根据那些走过战争的人回忆,素野是民国后期才出现的名字,只是人们对他的称呼而已,就连城门上,都未必能有素野二字,关于这座只有几千人的城池,之前有很多种叫法。那里群山环绕,水系众多,很多人叫它汤城。形成一座小城池没多久,这里就被战火包围,逃走的人们很快将它忘记,外来人口,没有谁会把这里当做故乡,只是一个临时落脚点而已。
那个时候的战争,只是一城一地,没有哪一方会姑息。可想而知,战火过后的素野,就是一个死城。最主要的原因,是素野处在群山之中,残砖瓦砾在四野植被中,一是难发现,二是消失得很快。
乱七八糟的内容,我只挑出这些重点,他所说的地区,天知道那是哪里。至于三江流域,我以前倒是听人提起过,那美丽的地方好像是香格里拉,一个只在梦中才有的地方。
不仅仅是素野,记录中还有许多未曾听说过的地名,都是聚居在一起的很多族群。正是如此,没有统一的文化,所以它的风俗,人类生存元素无法保存下来。尽管风景如画,可是远离人口密度大的地区,小小的城池不会成为桃花源,人是随泼逐流的人,素野必然会在人的脚下消亡。
三江流域、广西阿池、还有新疆和田,三个地方在脑中画出一条线,一条阿约的双亲走过的路线。三队在新疆出事,阿约的父母在山野中隐藏一年,最后落脚在阿池。经过的地方也许就是云川西南的三江流域,横断山脉东部地区,那么,遇到老张的地方也就是那。
不是遇到,而是故意去找。
一队张静堂的任务,也就是在那个地方。
手中是教材本,可脑袋里浮现的却是笔记。阿约的母亲不清不楚的记叙,原因不仅是明哥想得那样,有些事他也不知实情。我想,阿约的母亲故意隐去一些事情,是因为其中还有文章。
思绪如麻,无意中发现阿约正在用一种很可怕的眼神看着我,突兀的眼球,想要把我杀掉一般。心中突然一惊,大喝他一声。
“你看过没有?”。
手拿档案的阿约,脸色冰冷,口气也是一样冰冷。他如此态度,我一时产生一种错觉,仿佛我不是他的同伴,是仇人。
“你tama抽疯是不?你家老子的东西,我看它作甚”我怒道。
转过头不再**他,想继续琢磨教材本上的东西,可刚刚被他一吓,哪里还能集中精力。恼火的合上本子,心中咒骂你就是一山炮。
时间不多了,想要全看完不可能了,几个教材本只能带走。屁股下做的都是一些信件,收寄地址直接反映出,都是216发往外界的信件,沾口都被撕开,很显然,这是过滤后的信。
信件是‘上峰’指示过滤的,那么这些没有发出去的信,也应该是不合乎允许的情况。不合乎允许,那这些信件应该审查后销毁,即使不那么做,也应该是妥善保管,作为日后再次对这些有来历的人摸底用的材料。
信件、教材、老书记的会议记录,都在文件柜被拆成的两个箱子里。此时和旁边的武器箱比较起来,两类箱子似乎说明两种情况?
边想着两种情况到底是什么,边不住的划拉箱子里的东西,这些东西阿约还没倒出空查看。一个残破的本子里,夹着一张很长的照片,黑白老照片,是两百多人的合影,被塑料膜夹得很严实。作为集体公有制的年代,各行各业都有这样的老照片,我家就有一张我爸在生产队的合影,上面有还几十个人都不知道叫什么,留着只是个纪念。
照片上面有字,‘216地质勘探队全体队员合影’时间是1984年7月1日。很明显前排座位上的是领导机构,可阿约的注意力在第四排的右边,照片夹有塑料膜,表面保存的很好,每个人的面容特征很清楚。
阿约和我的手电早已发黄,手电光落得位置,是阿约的父亲。在阿池我看过阿约父母的照片,他的父亲我当然记得。可阿约不是在看他的父亲,而是站在他旁边的人,两个人靠的很近,一看就知道关系密切。
可是,我和阿约看到这人就背后发毛,冷汗也淌出来。尤其是阿约,脸色苍白嘴唇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