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他一点也不闲着。”杨子满脸挂笑的说。
“来,喝水,叔。”杨子给赵果林到了杯茶水。
……
王姑去后屋拿着刀开始修理那块小孩儿胳膊粗的桃木,就见王姑的手拿着刀来回的翻飞,不一会儿,一个一捺长的桃木剑和一个拇指大小的小斧子出现在手里,地上一片桃木屑。王姑用红绳把它们分别串好,就去了前屋。
“行了,叔,弄好了。”王姑把东西交到赵果林的手里。
“叔,你这是在哪弄的桃木,年头有十几年了。”王姑拿起杯子也到了杯水。
“白音花他姨家的,他家这颗桃树还是老老太活着的时候栽的,好几棵就活了这么一棵。”赵果林疲惫的说道。
“你这是没回家就直接来了吧,叔。”杨子看着没精神的他说道。
“是呢!怕耽误事儿,就直接过来了。”赵果林手里拿着一颗没点的烟。
“那赶紧去你家吧。”王姑看着疲惫的赵果林说道。
王姑她俩来到屋里,就看见赵斌躺在炕上,满脑袋的都是汗,老婆子在地上来回的走着,赵霞在炕上守着他哥。
“嫂子!你可来了……”赵霞说着说着就哭了。
“赵斌早上起来叫他吃饭,他就起不来了,一摸,还不热,就是出汗……”老婆子不知所措的说道。
“就盼着你们早点来……”老婆子用手抹着眼睛。
“婶子,别怕,我们来了,明天他就能好。”王姑拍了拍老婆子的手说道。
“赵叔,你去把桃木剑挂在外屋的门上,以后不是搬家,都不要摘下来,它是守护家门的。把斧子带在赵斌的脖子上,也不要摘下,除非它自己断裂不能带了,绳子断了就找结婚的红头绳再从新拴上。能明白吗?”王姑认真的交代着。
“嗯嗯嗯!记住了!”赵果林一家赶紧的点头。
“你们帮我按住他吧,我给他封住邪骨头,可能会疼。”王姑从炕上的一个笸箩里拿出一根缝衣针。
赵果林他们一起上炕,娘俩摁着腿,赵果林摁着一只胳膊,王姑掐着另一只胳膊。王姑从他的那头胳膊开始,一寸一寸的往上捋,捋到腋下时,赵斌“嗷嗷嗷”的叫了起来,手脚都开始乱蹬,赵霞他们娘俩已经开始有些摁不住了,赵斌那一脚一脚的踹的那叫一个结实,那臭脚丫子一踹一个准,赵霞闭着眼睛,皱着眉头,嘴里还发生着干呕,手却紧紧的抓着赵斌的腿愣是没撒开。
眼看要摁不住了,赵霞一来气,就这个人抱着他的腿,趴了上去,总比踹脸的好。
赵果林就没那么幸运了,被赵斌一甩胳膊,他就和炸弹一样,飞了出去,嘭的一声整个人就到了墙边,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哎呦!这臭小子,要他妈的撞死他老子。”赵果林疼的呲牙咧嘴。还没缓过气来,就听王姑说:“叔,别啊呦了!快点摁着他!”
“哦哦哦!”赵果林不顾疼的又爬了过来。
王姑知道摁对了地方,毫不犹豫的一针扎下去,嘴里说着听不懂的话,当拔出第一针的时候,血都没出多少,赵斌疼的更是“嗷嗷嗷”叫个没完。王姑迅速的又下了一针,只见赵霞随着赵斌的腿,上下起飞,嘴里有节奏的“啊~啊~啊!”
老婆子也好不到哪里去,整个人也趴在赵斌的另一条腿上,只不过她比较胖,没有被抡起来。
赵果林这回就更惨了,被赵斌胡乱忙活的手,不知道啥时候抓到了脸上,一道道血痕印出了血印子,
赵果林顾不上疼,又一次的被做了飞机,一把老骨头被摔得七荤八素,浑身上下就和拼装的一样。为了儿子,他也是非常的拼,爬起来就抱住他的胳膊,学起了赵霞,用身子压了上去。
好在,扎了三针,血就留的多了,王姑才把针放下,还别说,不扎了,赵斌也不挣扎了。几个人累的瘫坐在炕上,赵果林的脸一抖一抖的,汗水流过挠痕,不疼才怪了。反过来看王姑,她摁着的胳膊一点也没反抗,王姑一只手摁着,一只手扎,很是轻松……
“叔,这会没事儿了,晚上端着一水瓢的凉水,拿着做饭的勺子在门框上边敲边叫赵斌的名字,连着叫三天,每天晚上十点以后叫,一次叫三遍就行。她就是昨天晚上吓着了。”王姑就和大夫开药一样交代着。
赵果林一家不住的点头应和着。缓了一会儿,王姑起身就回家了。
后来,赵斌结婚了,有一个儿子,在我**岁的时候,他才三十几岁就得了癌症去世了,他的儿子由于爷爷奶奶惯着,七八岁的时候就一百二三十斤,走不了路,大夫告诉他们孩子太胖了,腿骨支不动负荷的体重,有两年多的时间那个孩子都是坐在轮椅上的,现在好了许多,虽然胖,但是能和正常人一样,能走能上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