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风平浪静了,徐正林推着已经残废的徐寒文回村了,徐正明的二儿子也回来了,但是徐四儿却没有回来,他要留在那里打工,家里的对象也黄了,热闹的家里也没了往日的欢声笑语。
不久,徐寒超一家子也回村了,工地的老板卷钱跑了,没办法,一年白干不说,钱也花的差不多了,徐正林也没多说啥,:“回来就好……”
徐寒超领着妻女一家就在村里买了个院子住了下来……
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不知不觉的,农忙又到了,徐老头已经准备收完秋就给小三儿也结婚了,房子早就盖好了,三间小砖房,那会儿全村也没几家砖房。
老徐头一直记着玉山村老婆子说的话,迁坟,他想着等弄忙完了,孩子结完婚就去商量,现在再好的坟地也没家里人重要了。
徐正明家里也在忙着收秋,大儿子没了,为了照顾他们娘俩,老二和他起早贪黑的干,徐四儿也没个消息,就在大伙都忙个不停的时候,村子旁边的砂石路上出了车祸,一辆拉货的车斜停在路中间,另一边拉着一车绿豆的马车翻了个的在路边,马早已没有了,路边一摊血……
“快点~快点~”
好几个人放下手里的活赶紧的过来帮忙翻着车,货车司机已经吓得傻了,哆嗦着杵在那:“我不是故意的,我都已经摁喇叭啦,他就和没听见一样,还从岔路口往上赶……”
没有人搭理他,都在救人,满满一车的绿豆都卸完了,才看见浑身是血的一个人在车沿底下,满脑袋的血看不清长相了,腰以下以不可思议的姿势扭曲着……
“啊~!那是徐正明家的二子!快~快去叫人!”崔家的媳妇儿大声喊道。
“徐正明这得急死。快点去报信吧!估计是够呛了。”不知道谁说了一声。
七手八脚的把人抬出来,放在路边,人已经一点气都没有了,腰以下齐齐的断了……不知道是谁拿了一件衣服盖在了他的头上。
不一会儿,徐正明老两口在徐正林的搀扶下半晕半清醒的状态下到了路口,看着衣服下的尸体,徐正明老两口再也忍不住的“嗷嗷嗷”的大哭:“这是怎么了呀?~要我家~断子绝孙呀!”徐正明的老婆子趴在地上哭喊着……
老徐头刚到就听见她的哭喊声,心里咯噔一下子,是呀!这太不正常了……不能等了,得迁坟!
村里渐渐的来人多了起来,有劝的,有帮忙抬人的,有的开着老徐头家的车去乡里派出所的,司机也跟着去了派出所。
下午的时候,徐正明的老婆子送去了医院,他也魔怔了一样,啥也不说,就那么守着老二的尸体。老二的媳妇到了大月份了,家里忙,就把她送到娘家去了,他娘家离村子有些远,这会儿还不知道呢。
“事儿出了,二哥,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别告诉老二媳妇儿,我怕她着急对孩子不好……”老徐头没有明说怕她把孩子打掉不干了……
“正明,你得坚强起来呀!现在家里就你是主事儿的,你要在这样下去,家就散啦……”徐正明他大哥着急的说道。他刚从山上回来,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满身灰土的过来了。
“大哥……大哥……”徐正明抱着他大哥就哭了起来,白发人送黑发人,一年送走俩,这种心情无以表达出来。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二哥,家里一摊子事儿还等着你呢……老二的媳妇一定不能告诉她,等过些日子再说,你看呢大哥”老徐头瞅了瞅徐正明和他大哥。
“中,这事儿就按你说的定吧……”徐正明的大哥说道。
一切都安排好了,和老大那会儿一样,用黄布包好,纸不停的烧着,坟就安排到了老大的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