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汉阳道:“管家已给我说过!”桓士则道:“林玄泽一早已将张氏兄弟的罪行禀奏圣人,现他们却被圣人庇护起来,逍遥法外,我们当如何处置?”
张汉阳沉思半晌,反问道:“你对此有何看法?”桓士则道:“我认为可派人暗中杀掉他们兄弟,此二人一除,我们的计划便少一大阻力。”
张汉阳听后摸了摸胡须,摇头道:“此为下策!你不懂圣人,我们若派人杀了他们,圣人必不会饶过我们。如此一来,我们岂不是引火烧身,得不偿失!”桓士则闻言点了点头,见张汉阳似胸有成竹,便问道:“张相,您有何高见?”
张汉阳道:“我为了今天,已筹划多时。我们不仅要除掉张氏兄弟,还要逼圣人还政太子。今时机已至,我将各路部署告诉于你,不过你们明日切勿全盘告诉太子,毕竟他是个胆小怕事之人,必会征求太子妃韦氏意见,那韦氏看似谦和柔顺,实则心机颇深,心狠手辣!”
桓士则道:“您提醒的是!您且说来,我等定会把握好说话分寸的!”
张汉阳喝了口茶水道:“此次政变我计划兵分四路,第一路我会与左羽林大将军段怀义率领部分北衙禁军冲击玄武门,控制入宫的必要通道;第二路是由右羽林大将军李多祚率领部分禁军将领去东宫接应你们,迎接太子。
“然后我们两路会合,进入皇宫除掉张氏兄弟;第三路是依靠太平公主的力量,张氏兄弟曾害得她心上人流放岭南,她对二人早已恨之入骨,我们用她手下的宫婢做内应,切断圣人身边那些通风报信之人;第四路是借相王李旦和他的司马元恕己,发兵控制政事堂,并将张氏兄弟的亲信和党羽一并缉捕!”
桓士则闻言大为吃惊,激动道:“此计甚妙!若能依此顺利进行,我们必将功成!”
张汉阳道:“此次计划的主要人物我已联络好,到时我会派人暗中发出信号,他们自会行动。我最担心的还是你这边,太子胆小怯懦,无有主见,一旦劝说失败,我们便会功亏一篑!”桓士则忽灵机一动道:“我认为只要借来一人,便有很大把握说服太子!”
张汉阳好奇问道:“何人?”桓士则道:“林玄泽!”张汉阳道:“这小子前不久来找过我,我给他说了我们的计划,他权衡利弊后,一时难下决心。”桓士则道:“这小子足智多谋,会施展幻术,若能得他相助,可谓如虎添翼。”
张汉阳略一思虑,道:“听闻他阿爷为圣人办事,至今下落不明,我们可借此发挥,告诉他林元丰已被圣人杀害,他得知此事,必将恨从心生,转变念头,助我们一臂之力。”桓士则闻言担心道:“这有点过了吧,那小子若得知他阿爷遇难,必会一蹶不振。”
张汉阳道:“那小子我见过多次,他比同龄人早熟许多,此次夜宴一案,他能顶着如此大的压力,短短几日便让真凶原形毕露,心智必然超群。”
桓士则道:“那我去试试,我想他定能有所动摇,为我们所用!”张汉阳阻道:“你若去劝怕是难成,还是我来吧!”言毕,二人再度商议起计划细节,不在话下。
次日,林玄泽正与崔乾下棋,忽门徒来报道:“少主,有人送来一份书信!”林玄泽接过信笺,拆阅后叹道:“这张汉阳好端端约我去云影楼干嘛?”
一旁崔乾闻言道:“张汉阳乃大器晚成之人,听闻此人一直在暗中联络各方势力,此去找您恐来者不善,您切要当心,莫被他利用!”林玄泽道:“我前不久去过他那儿,他劝我帮他诛除二张,逼退圣人,还政太子,我觉得风险太大,并未答应他!”
崔乾闻言一惊,提醒道:“少主,您可要考虑清楚,圣人一旦传位太子,便会大权旁落,我们幻天堂为圣人服务,到时恐怕地位不保!”林玄泽道:“这点我清楚,可诏书颁下,二张安然无恙,那些大臣对圣人追求长寿的执念和对男宠的偏袒已失望无比。如今我们如履薄冰,一旦走错,必会连累我堂上下!”
崔乾思虑一番道:“幻天堂是堂主一手创建的,在他未回来前,我们的职责便是看好家门。若真到了张汉阳说的那一天,为保全起见,我们也只能另觅新主了!”林玄泽闻言疑虑道:“我先去会会这个张汉阳,回来再做计议!”崔乾道:“也好!需要我陪您一起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