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璐瑶忽然对这种明目张胆的预谋产生了无比强烈的嗜好。如果说她一开始对王焱感兴趣是因为王焱招来那只的厉鬼，那现在，就是对王焱这个人。

……

王焱的唇此时在微微翕动。

似乎有所期待。且不容抗拒。

空气很烫，肖璐瑶几乎要忍不住，忍不住要接受小徒弟的邀请，把香甜的嘴唇覆上去，可她只是放下手，从拉满的氛围中抽离，退到了安全距离，淡淡说，“好了，现在你彻底没事了。”

不想王焱往前了一步，把肖璐瑶逼到沙发角落，重新拉进暧昧漩涡，“不，师父，我有事。”

肖璐瑶知道，人总是会对救过自己命的人有一种本能的忠诚感，她现在不确定王焱对她的感觉是这种无聊的忠诚，还是别的。所以她要打住。

她希望感情是纯粹的，希望王焱是心甘情愿的。

于是，王焱面前出现了一道无形的法术屏障，王焱被生生挡在了外面。

“师父！”王焱瞪大眼睛。

肖璐瑶眯起眼睛，“怎么？”

“这是什么意思！”王焱在屏障上敲敲打打。

“看看你这两天学得怎么样啊。”肖璐瑶说。

“……”

王焱急了，掏出一把纸符，胡乱念着，破阵符火符一起上，一顿折腾，竟然真给他破了咒。面前的屏障轰然崩塌。

哦忘了，玉佩现在在王焱身上。

肖璐瑶开始言语威慑，“王焱，我要休息了。”

王焱不是不敢，但他不会狂妄到以为自己已经可以破解师父的法术。他突然想起了什么，那比他现在想做的事更重要，他下意识掏出和师父交换的玉佩，“师父，这……”

“怎么？”肖璐瑶看着他。

王焱问，”是因为这块玉？“

肖璐瑶点点头，“没错，你父母留给你的这块玉是个珍宝，能增强法术，还能缓解很多你不需要的负面情绪，比如恐惧。我的这块和你的那块，其实是从同一块上古玉琮上凿下来的。”

“师父，把我的那块给我。”王焱说。

肖璐瑶从脖子上取下来，“拿好。”

王焱仔细看，发出疑问，“师父，能不能告诉我玉里面的这些红丝是什么？”

“你猜猜。”

“我……猜不到。”

“你觉得有什么可以强大到抵御邪祟？”

见王焱摇摇头，肖璐瑶说，“其实鬼神这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有时候，五黄二黑凶星飞临，可能是命中注定，也可能是人为。这么久以来，我只见过一种东西可以战胜鬼怪，那就是执念，因为鬼怪本身其实就是人的执念形成的。”

肖璐瑶接着说，“而执念往往只存在于血脉之间，或者是真正相爱的人之间，懂了么。”

听完，王焱举起两枚玉佩，凝视。在初入夜的暗光之中，竟然觉得那些红丝逐渐鲜活起来，似有了温度，有了声音，开始流动。

王焱反应过来，“是……血？”

肖璐瑶一笑，“聪明。”

“所以，那晚在教室里，是玉佩帮我把那个东西挡住了，所以它裂了？里面的是……我父母的血？”

“孺子可教也。”

“那，师父……”王焱震撼之余，意识到了肖璐瑶的良苦用心，问，“你是为了保护我，才给我你的自己的这块玉佩？”

肖璐瑶躲开王焱的目光，声音含含糊糊，“是吧，谁知道呢，谁让你现在还什么都不会呢。”

“那天袭击我的东西很厉害？”王焱问。

“是吧，谁知道呢。”肖璐瑶又说。她当然不会告诉王焱那可是个百年难得遇到一次的，被不知道什么人活生生炼到凶残无比的，真正的厉鬼。她也不会告诉王焱，为了护他周全，她那天早上主动去找了那只厉鬼，还因此受了伤。

“它为什么会找上我？”王焱又问。

“不知道。”肖璐瑶摇头。

“那这两天师父去办事，没有玉佩……”

“你师父没有玉佩也一样厉害。”

“我知道，但是……”王焱低下了头。

肖璐瑶有些心疼王焱心疼她的样子，解释说，“你的玉佩上留着那东西的鬼气，其他鬼怪能感觉到，自然不敢动它的目标。”

王焱沉默了。

肖璐瑶问他，“怎么了？”

王焱抬起眼睛，“就像我的目标是师父你，只要我够强大，别人就都不敢对师父痴心妄想了。”

“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