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孩子，内心真是单纯得很。

这个女鬼，真是单纯的很。

得得得，我吃还不行么。

我把那盘香椿吃了净光，蛇肉只是象征性地吃了几块儿，强制自己不去想那是蛇肉，只是带鱼，咽下去。

等我好不容易吃完了，董筱筱一言不发，把碗筷收拾了，拿去洗。

洗完了之后，董筱筱重新站在我的房门口，依旧是一言不发，似乎心中有无限的心事。

我终于忍不住问道：

“董筱筱，你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我不是已经按你说的吃了吗？”

董筱筱也终于开口：

“夏老师，你到底是谁？”

一个问题把我问住了：

“我是夏竹青啊，你这是什么问题？”

“我是问你的真实身份。”

“身份？我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师啊，哦不，是一个特殊学校的普通语文老师。”

“夏老师，你还在欺骗我。”

董筱筱又加重了语气。

“我哪里欺骗你了嘛！”

董筱筱又不出声了。

一阵相顾无言。

“白安妮同学都告诉我了。”

董筱筱突然又冒出了一句。

白安妮这个妮子，告诉她坚决不能对外说，偏偏不听。

“你不要去责怪白安妮，就算是她不说，我也会知道。”

“知道就知道，那又怎样？我把她带出去，就有责任把她毫发无损地带回来，身为她的老师，遇到当时的情景，我能袖手旁观吗？我想如果是你，你也会这么做吧？”

“夏老师，你怎么就没搞清楚我在问什么！光，我问的是十个光，你一个普通老师，为什么会知道光？”

我愣住了。

原来董筱筱一直想知道的，是这个。

我继续跟她打哈哈：

“什么光不光的？”

“你用十年的阳寿换回白安妮一条命。”

“是啊，我不告诉你了吗，这是我这个当老师应该做的。”

“可是你怎么知道能用阳寿和黑白无常交换？你知道，那是黑白无常最看重的东西。”

“我，我……”

“这些东西，都是道家极为隐秘的术语，只有道家的人才能听得懂，可是为什么你却懂？你还说你是个普通的老师？”

“董筱筱，你在怀疑我？”

“我没有。”

董筱筱的眼神有些躲闪。

我继续反守为攻：

“董筱筱，你在怀疑我来阴间学校是别有用心？”

“我没有怀疑你，你甘愿牺牲十年阳寿去换回一个刚刚认识没多久的学生的鬼命，我敬佩你的所为，可是你不该隐瞒你的身份，学校有规定，学校决不允许有道家的人，更何况，你擅自带学生出校门，已经是违反了校规校纪。”

我纳闷：

“为什么不允许有道家的人？”

“不知道，只知道这是谭老定下的死规矩，任何人不得违反，可能是担心会法术的人，会在阴间学校惹出是非来吧。”

我随即大笑：

“我哪儿是什么道家的人啊，我要是会法术的道士，还会被学生们折磨成那个样子？”

“那你为什么？”

事到如今，我也只能实话实说，老实交代给董筱筱，我的真实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