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他们的处境,比乞丐还要悲惨。
只是我不明白,这个人类看不到的流浪鬼,却怎么被我看到了。
但是从我遇到这个小男孩儿以后,我的命运,彻底发生了改变,也或者,从我出生于鬼节那一天起,我的宿命,早就注定了。
当然我知道这个流浪鬼的身份,是后面的事。
我以为他拽住我的衣角,是向我讨要吃的或者零钱。
我正准备从钱包里掏出一块钱给他的时候,他塞给我一张纸,一溜儿烟跑了。
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甚至我都没有看清他的模样。
我正疑惑不解的时候,看到了他塞给我的那张纸上印着的三个大字:
招聘会。
原来是市人才中心举办的一年一度的大型招聘会宣传单。
我大喜!
天无绝人之路。
顾不得多想,我赶紧打了个车,到人才中心。
我一脚刚下车,就吃了一嘴的土。
阵阵狂风像猛虎一样大作萧杀,尘土飞扬,撒落在地上的碎纸、垃圾袋被风卷上天空,在半空中群魔乱舞。
狂风将一个塑料袋贴在了我的脸上,让我和它来了一个亲密的“接吻”,还没等我出手取下来,又被吹得无影无踪。
如果不是那摇摇欲坠的充气球上贴着“招聘会”三个大字,我还以为我走错了地方。
这样的天气,招聘会还选择在室外广场,也不知道人才交流中心的领导们是怎么想的。
但我还是吐着嘴里的土,走了进去。
现实不允许我犹豫。
这个时候,已经是三四点钟,招聘会已接近尾声,会场里只有三三两两的应聘者,许多企业已经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我匆匆转了一圈儿,好不容易找到一家企业中有适合的岗位,刚坐下来准备递上我的简历,可那位HR美女对我礼貌地笑笑:
“对不起,我们已经招满了,下次吧。”
我回之礼貌地微笑,略显尴尬地拿着简历离开。
又转了一圈儿,企业已经走了一大半儿。
我有些沮丧。
再找不到工作,就要回老家喝西北风了。
我失望地打算离开,刚转身,看到了不远处,整个会场最偏僻,最角落里的一个摊位前,只摆放着一张极其简陋又破旧的桌子,桌子上我还能隐隐看到有几个洞。
桌子上什么都没有,没有宣传单,没有X展架,只在桌子前面,贴着一张不大不小的白纸,白纸上手写着四个大字:
月门学校。
字体宛如小学生写的,甚至还有些歪歪斜斜。
这也太随便了吧!
这也太敷衍了吧!
这学校的名字也太奇葩了吧!
更奇葩的是,那张简陋的桌子上,趴着一个人,睡得那叫一个香。
隔这么远,我似乎都能听到他打呼噜的声音。
这么大的风,还能睡着,也是醉了。
我暗自惊叹的时候,那人,突然醒了。
我看清了那人的模样。
标准的,看大门儿大爷的模样。
我没有任何看不起看门儿大爷的意思。
只是这个人,真的就是这副装扮。
六十多岁,高高瘦瘦,头发花白,布满皱纹的脸上,黝黑的面庞,潭水般宁静的眼瞳,还是显得炯炯有神,带着温和而又有几分严肃。
我盯着大爷看的时候,大爷也看到了我。
我们两个僵持了一会儿,就这么互相打量着对方。
大爷似乎很激动。
他整了整自己满是褶皱纯蓝色的制服,对着我笑了笑。
我点头示意。
大爷更加激动,连忙对我招手。
我指了指自己,问他是在喊我吗?
大爷狠狠点了点头。
我走了过去。
大爷异常兴奋。
我刚坐下,大爷直接拿出了一份文件:
“签合同吧。”
我惊呼:
“什么合同?”
“劳动合同啊。”
什么情况?
这都什么情况?
我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