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八问道：“是输是赢？”

“赢，昨晚四爷的手气出奇的好，把把通杀，把三家杀得片甲不留，特别是天门的那个光头汉子，几百两银子输了个精光……”

“慢着，”燕八听出了什么，示意老钱不要往下说了，“你说那光头汉子是谁？”

“不认识，”老钱脑袋摇成了货郎鼓，“听口音是外地人，应该是过路的客商，以前还真没见过此人。”

童孤堆位处官道，是南北必经之地，来往客商众多，有过路客商在此过夜，晚上寂寞到赌坊玩两手的不在少数，今天来明天走，若是查这些客商的姓名还真不是太容易。

燕八见问不出那人是谁便不再追问，换了一种方式：“后来呢？”

老钱答道：“后来那光头输光了银子就不在赌，站在童四福身后看，什么时候走的我也没太注意，后来没过多久童四福也走了，以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燕八挠头了，这光头汉子只是在童孤堆借宿一晚的客商，姓名无从查起，再说就算找到此人也不能确定就是此人杀了童四福，两人无怨无仇，单单为赌钱之事杀人显然是说不通的。

因为童四福人死了身上的银票、银子却没丢，这说明杀他之人不是为财。

燕八想了一会儿又道：“昨晚赌坊除了那广头之外还有可疑之人吗。”

老钱想了想猛地一拍大腿，说道：“你别人，还真有一个，刚才我给忘了，这人穿一身黑衣，大晚上带个斗笠，遮住了脸，一晚上一句话也没说，不知道是哪里人，坐在角落里也不赌钱……”

燕八来了兴趣：“这人是什么时辰进的赌坊？”

“跟童四福早晚查不多，开始我觉得此人有点怪，就多看了他几眼，后来人来的多了我也就无暇再管他了，后来不忙了，想起那个人，再看人早没了。”

燕八又问道：“那人可有什么特殊之处？”

“没有。”老钱说完没有这两个字，麻利地抓起桌上的酒壶为燕八倒了一杯。

燕八看着老钱的手在心里嘟囔了好几遍：左手老钱，左手老钱，原来这钱掌柜是个左撇子。

燕八想想童四福致命刀伤的位置，显然是左手不易办到的，看来老钱不是杀人凶手。

左手老钱不知道燕八心里所想，还在思索昨晚的事，想到了最后猛然想到了一条：“对了，燕司集，昨晚那人一进门我就觉得眼熟，虽看不见脸，但身形像是个多年的熟人，可就是想不起像谁。”

“再见到此人你能认出来吗？”

“能。”

燕八苦笑了，能认出来又怎么样？又去哪里再找到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