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大福虽没见过关七,但是听人说过此人是官府的捕头,出于礼貌对关七拱了拱手:“官爷,您要为花掌柜作证也可以,可是得拿出让人信服的东西来。”
“那自然,”关七的目光从花一枝到童大福再到童铭东等人的身上转了一圈,才开口道:“刚才在赌场那边我已验过了童四爷的尸体,据我所验童四爷是死于亥时,也就是说凶手是在亥时动的手,亥时的花掌柜正在客栈里陪一个人喝酒。”
“陪谁喝酒?”童大福追问道。
“他,”关七说着手伸出毛毯一指人群中的小瘌痢,“亥时时分我俩到的这里,进门时就看到这位棺材铺的掌柜正与花掌柜在喝酒,看桌上的菜与酒两人已经喝了很久,待我俩进店后她更没有离开过……”
童大福插嘴道:“怎么能证明她没离开过?”
关七微微一笑,苍白的脸上有了几分红润:“因为我俩到了后我就加入了酒局,一直喝到了鸡鸣三遍。”
关七这样说,童大福还是不肯善罢甘休:“你说我四弟死于亥时,怎能证明?”
“唉!”关七幽幽地叹了口气,用力地裹紧了身上的毛毯,“关某做了二十多年的捕快,连这些都不懂的话还有脸在官府混吗!”
“反正我不信!”
童大福就是不肯相信,话说得斩钉截铁,场内的空气凝结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关七身上,想看关七怎么说。
关七没有说话,抬起头看着天,身上的毛毯裹得更紧了,就像很冷一样。
“我说的话你信不信?”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了人群,身后还跟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
童老爷子,一直躲在破庙中的童老爷子竟然现身在了童孤堆的大街上。不但童老爷子来了,身后还跟着孔老学究。
这孔老学究是谁?童孤堆为人算命测字代写书信的老夫子,这孔学究从不关心俗事,怎么也来到了这里。
“四叔,孔老夫子,您二老怎么来了?”童大福开始还不可一世,见到童老爷子顿时没了脾气,不但低下了高傲的头,说话的声音都低了许多。
“你们这是要做甚?没有王法了吗?”童老爷子目光炯炯,眼睛从童大福、童二福等人身上扫了一遍,这一下让很多人都低头后退,不敢面对童老爷的目光。
“官爷的话都不信,你们是想反天。”
童大福壮着胆子回了一句:“四叔,这事她花一枝确实有可疑之处。”
“是吗?”童老爷子转身对一旁的孔学究说道,“孔兄,看来这事要您来说说了,这帮孽障是连我的话也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