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姐。”童铭东进屋后就瘫倒在了椅子上,仿佛全身的力气都用到了刚才的走路上。
“铭东,听说……听说你爹又……又……”
花一枝说了好几个“又”字还是没“又”下去,总不能说他爹又死了吧!可事实上还真是又死了。
“对,我爹又死了。”
花一枝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童铭东,忙张罗着为童铭东沏上了茶。
“花姐,我家事让你见笑了,其实……其实……”
童铭东声音越来越低,头也垂得很低:“……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埋进土里的我爹突然又活过来了,等发现时竟又死了,还是被人杀死的,你说……你说这叫什么事呀!”
花一枝不好插嘴别人的家事,只在旁边说一些节哀顺变之类的话。
哀伤过后的童铭东抬起头来问花一枝:“花姐,听说那天邱大根出殡,有个人堵在巷子口闹事,花姐可曾看到过那人模样?”
“看……看到过。”花一枝知道童铭东能这样问她,事先就了解过那天的事,不能不据实回答。
“那人长什么模样?”
“个儿不高,小圆脸,小鼻小眼儿的。”
“那人后来往哪儿走了?”
“这事不清楚,只看见马车往大青山脚下去了。”
“噢。”
童铭东还想问些什么,就听客栈门口有个粗犷的声音在大喊他的名字:“铭东,东儿,你在里面吗?”
童铭东听出了来人的声音,花姐也听出了来人是谁,谁?童铭东的四伯父童四福。
“四伯,你怎么来了?”
童铭东与花一枝迎到了客栈门口,只见童四福阴沉着一张长脸站在烈日下,没半点进屋的意思,嘴撇着给人一种瞧不起谁的感觉。
“你爹刚刚入土,你就四处乱走,你也是成年人了,别老到这些不三不四的地方……”
听童四福说出这样的话花一枝不愿意了:“哎,我说童四爷,我花一枝的客栈做的是正经生意,你且给我说说怎么个不三不四了?”
童铭东见两人要吵起来,忙拦在中间,却被他那四伯一胳膊抡出了老远。
“客栈是正经,人正不正经就不好说了。”
这话可有点不好听了,花一枝向来泼辣,哪容得他撒野,上去就是一把,把童四福脸上挠了几道血痕。
“老娘哪里不正经了,要你这畜生教老娘做人。”
童四福平时也威风惯了,这个亏可吃不了,刚要还手不料却被一旁的童铭东一把抱住了腰拼命的拖了回去。
童四福手脚动不了嘴却没停,不停的骂:“你这不要脸的婆娘,整天与那外来户勾勾搭搭的,你不知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