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打算怎么办?”
花一枝在试探童铭东,看看这位族长家的公子哥有没有跟家族里面的人斗争的胆量。
“先把我爹埋了再说,”童铭东考虑得对,这大热天的尸体保存不了几天,还是入土为安的好,“埋了我爹后我再把这事弄个水落石出。”
花一枝不知道哪里有水哪里有石,童铭东的水落石出究竟有多深的水多大的石头,于是她就不说话,静静地听着童铭东往下说。
“听说那天来了一辆马车,有两个人在我老实叔家吃的饭,然后那天就出了事,老实叔死了。”
童铭东没说是他爹杀死了童老实,作为儿子总要给他爹留点面子的,特别是刚死的爹。
花一枝没插嘴,童铭东接着说:“开始我也不明白我爹为什么会这么做,今晚我去看了四爷爷,从四爷爷的话里我弄懂了我爹杀死老实叔的原因……”
童铭东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花一枝忍不住问道:“什么原因?”
作为一个好的听众,要适当地表露出一些好奇心,这样才能让讲故事的人有满足感。这一点花一枝做得很好,怕童铭东讲得渴了,茶水倒得也很频繁。
“因为荆家大院。”
花一枝没懂,诧异地道:“那破宅子?怎么会为了那破宅子?”
童铭东压低了声音:“花姐,你到童孤堆时间不长,你可不知道童孤堆原本没有这荆家大院的。”
“哦,你说说这荆家大院有什么来头?”
童铭东提起荆家大院突然兴奋起来,面部肌肉跳动,连眼里都闪出了光,手脚都不知该放哪儿了。
一个在深宅大院长大的公子哥儿,哪里有与别人诉衷肠的机会,能有个玩伴就算不错了。这也是童铭东常往一枝花客栈跑的原因,他喜欢花一枝这个大他几岁的女人,喜欢花一枝肯听他倾诉。
童铭东喝了一杯花一枝递给他的茶,慢慢地静了下来,把他说知道的事从头说了出来:“应该是二十多年前吧,那时候荆家大院还是一片空地,有一天来了个坐生意的荆姓客商,那商人到童孤堆后看上了那块地,出钱买了下来,在那块空地上建起了一片房子。那时候童孤堆不叫童孤堆,叫小谷堆,小谷堆的谷是稻谷的谷,不是孤独的孤。
“那时小谷堆的司集是我四爷爷,地就是我死爷爷卖给那姓荆的客商的,姓荆的买下那块地后用了两三年的时间才建成了那一片院子,后来把家人接到了这里住了下来,可惜呀……”
花一枝插嘴道:“怎么样?出什么事了?”
童铭东答道:“可惜没过两年荆家大院就出了事,荆家人一夜之间死的死,疯的疯,死走逃亡伤,历经多年建成的大院成了一座空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