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前尘

嚣尘 宁措

“但是她曾说过,没见过一个活人,所以那男子一定是个机关人。”姜离合说道。

“这个问题暂且不提。这个山庄此时就是靠着老妇一人之力维持运转,她自然不可能时刻监视山庄每个角落。就像昨天我与沈寂听已经入庄,趴在房顶上她才发现我们的踪迹。”

李浪深侧头看向两人,“所以我们应该可以转移她的注意力,分散她对那些机关人的控制,进而达成我们的目的。”

“那明日,我们就如她的意陪她演戏,同她周旋。”沈寂听回道。

“等到晚些时候,她放松了警惕我们便行动。”李浪深与沈寂听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那就这么定了。那老妇既然对我们暂时没有恶意,那我们便可分头行动,分开找寻那药的下落。”姜离合敲定主意道。

三人分开,沈寂听前往了武楼方向,姜离合前往了熔炉方向,李浪深前往了舞椿河方向。

她在路上静静走着,瞧着四周的环境,却觉得有些熟悉。

四面的墙壁早已破损,满布烧焦的痕迹。杂草丛生,从墙上的砖缝当中顽强地长了出来,遍地都是烧焦的梨树,还有那么几棵十分顽强,趁着花期,还在兀自开着白花。

她一路走去,看遍了断垣残壁,都已经到了麻木的地步。

‘叮铃’

清脆的声响蓦地传来,在这寂静的废墟当中带着回声传到了李浪深耳朵里。

被大火席卷过的地方,居然还有那种脆弱的东西?

她有些好奇,想一探究竟,便循着风声找到了一座院子。

她推开了院门,径自走了进去。

这间小院没有什么特别的,房屋黝黑,甚至还有半边倒塌了下去,露出了外面的景色。她用剑劈开杂草,步履不停。

那风铃就挂在房檐上,触手可及的位置。

李浪深将剑收到身后,另一只手抚摸过风铃。似曾相识之感愈发浓烈,似乎有一股力量在牵引着她,非要叫她找到什么不可。

她没有取下风铃,任由它独自挂在那里,一如往昔。

房门被她打开,蜘蛛网落了许多。她用剑柄挥开这些碍事的东西,巡视了一遍这间房间。

房屋陈设简单,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家具有被火燎过的痕迹,看起来却不算严重,证明此地应该离火源不近。

床上被子被叠得整齐,虽然落了厚厚一层灰,连颜色都已经看不出,却能说明屋主是个爱整洁之人。远处的书桌也很干净,书都摞得规整,虽然泛黄却似乎还能接着读下去。

李浪深有些兴致缺缺,见屋里没有什么东西,就打算离开。

她往边上走,却踢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低头一看,才发现那是一个长得极丑的机关人,颜色都有些发灰,连身上都开始大面积掉漆。

这东西圆头圆脑的,甚至不能说是机关人。

这东西丑的叫她发笑,她边笑边左右转动这个东西,却在它的胸口看见了一个不太明显的字。仔细一看,才能看见这个字约莫写的是个‘琅’字。

季琅?难道这个东西是季琅做的?

她不懂机关,转着它敲敲打打了一圈,却没什么收获。她最后还是看向了那个字,用手按了按,却发现那个字竟然被她按动,凹了下去。

这个机关人忽然动了起来,却一言不发,朝着门外而去。

“你去哪啊?”李浪深跟上了它。

机关人带着她来到了河边,却没有停住,而是继续往前走。

“你不会要投河吧?”李浪深有些累,可它却根本不搭理她,自顾自走着,最后停在了河边一块横着的石头旁,不动了。

“你这是要我做甚?”李浪深蹲下来问它道。

它却在这里停住了。

这里什么也没有,只有这一块大石落在这里,连地上的草都变得干枯了,只有河边的草幸免于难,一路延伸到她脚边,逐渐变得灰败。

“难不成你要我刨土?”李浪深有些明白了,半信半疑地用镜花往地上叉着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