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送佛送到西,帮人帮到底。
我也跟着他下了车,顺带付了车费,好贵,居然花了三十几,肉疼。本以为他会付费,没想到他这么抠门。
映入眼帘的是个黑色铁艺的大门,于是我上去拉开,还挺重的,难怪他要我去开。
他走了进去,背影被月光拉长,在地上透出一种悲凉的感觉。那一刻,我突然释然,受伤的人总归要照顾点的。
我跟个奴婢似的忙前跑后地开门,他们家就跟个苏州园林似的,大门出二门入的,居然还要穿过花园。
“你家好大,不会迷路么?”我想到刚刚在实验室迷路的事情,还是有点紧张。
“不用紧张,家里很干净,不会再出现刚才的事。”江淮说。
“哦,”我不知道怎么应他,不知道他是敌是友,还是尽量少说不相干的事情,特别是我自己的事情,以防他知道太多。
进了大厅,我东张西望,等待把他交接给他爸妈,然后赶紧回去。
他坐到沙发上,淡然地说,“谢谢你送我回来。”完全不像刚刚还受伤无力、昏昏欲死的可怜样儿。
“哦,没事应该的,那我回去了。”心里想你死了,我也不好过。既然不需要交接,也省得我被追问还要解释,看他到家没事了,就准备走。
“能麻烦你留下么?”江淮突然开口求我。
本来还以为提前完成任务终于能走了呢,赶去公园旁边的寺庙也来得及,没想到他突然留我,还言辞恳切,真诚语气,完全出乎意料,怎么办?
“这,不太合适吧。万一你爸妈回来看到…”我搓着手,虽然我不是什么少女羞涩,但毕竟是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不好吧。
“我爸妈不在这里,这是我爷爷留下的老宅。我只是希望如果遇到事情,你能照顾下我,晚上家里没人。”他看着我,一脸真诚,似乎在说你能把一个病人独自丢在这个空荡荡的别墅么。
“哦,那…好吧。”天,我居然答应他了,妙恩你这个烂好人同情心又泛滥了。
“还有,我饿了,能不能帮我煮碗面。”江淮又是一脸真诚,我就像被点了死穴似的毫无反抗。这次,他居然让我做饭。
看他是病号的份上,我忍。
去厨房打开冰箱,居然有蔬菜和鸡蛋,看来平时也有人在这边打理,难怪家里那么干净。
我拿出一份面,然后切了个番茄,打了个鸡蛋炒了个番茄鸡蛋,等水开锅,把面煮了进去。以我的厨艺,这算是极限发挥,虽味道一般,但绝对适合病号。
煮好面端了出去,却不见他踪迹。
放下面,挨个屋子找,最后在二楼找到他,他正在睡觉,开着灯,半挂在床边上,手还在桌子上搭着,好像是去拿什么就睡着了。
正当我进退两难,踟蹰着不知道该喊他吃饭还是让他睡的时候,他突然翻了个身,差一点从床上翻下来,我立刻冲了过去,试图接住他。
“你…”他睁着眼看我,呼吸喷在我的脸颊,滚烫。
“该吃饭了,面煮好了。”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尴尬地推开他,有那么一瞬有点头晕,先跑下了楼。
过了一阵子,听见他穿着拖鞋从楼上走下来,已经换好了睡衣,外面披着一件白色外套。吊灯发出美不可言的光,照在他脸上,竟让人有点出神。
走下楼梯,他坐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面还不错,就是有点淡。”他漫不经心地吃着面,安静而儒雅的样子,看样子是没事,还会挑剔我煮的面了。
“病人不能吃盐太多,不能吃辣椒和酱油。”我撇撇嘴,真难伺候,我又不是你家保姆。不是看着你受伤的份上,请我都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