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我们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现在我们把之前对投毒案的推断推翻，重新梳理一遍！”周说，“……如果投毒者来自于谭老大手下——也就是圣鹿公司的人的话，那么他只是利用了客栈出现过‘盗洞案’这件事，另外只要是在店里住过的人，都有可能了解客栈管理上的安全隐患。我们现在之所以费尽心机的推理断案、寻求真相，主要是要找出加害程老师的凶手，探明其动机，与警方共同保护程老师的安全……之前的分析中我们并不知道还有谭老大这一号人物的存在，所以认为自己对投毒案的推理都合情合理，但现在假设的前提条件已经变了，根据贺领队的描述，圣鹿公司目前遭遇小油气田储量耗竭……再从我们今晚发现的情况看，他们连夜加班加点施工，并且——贺领队提到，油气管道尚未投入使用，说明他们离完成还有一段距离……”

“所以毒害程老师只是为了延缓123墓葬群全面发掘工程的开展？！……但是，即使他们成功，123墓葬群全面发掘工程应该会有别的……”厉没继续说下去。

大家都明白她是说“会有别的考古专家代替程教授进行科考指挥工作”。

“那就证明他们勘测还在加紧进行或已经探明了油气层位置尚未试油放喷。”周说，“并且很有可能是两种情况其中一步的关键阶段或收尾阶段，否则不会用……这种饮鸩止渴……狗急跳墙的办法。”

“假设投毒由谭老大手下所为，按照贺领队描述信息，属于争取时间的临时起意，再如老周所分析，他们处于油气勘测或开发之前的关键阶段或收尾阶段，因此借助客栈管理的安全隐患和‘盗洞案’的混淆作用来实施犯罪……”我试图将新的推理过程理清。

“那么封锁关于程老师的一切消息和派人保护他一样重要。”何说。

“对！”周点点头，“程老师让穆警督撤销关于他的报道，算是一定程度的歪打正着，虽然出发点不一样，效果等同于积极的自我保护。但是这种事是瞒不了太久，不管怎么样一旦墓葬群全面发掘工作开始，谭老大立即会知道计划失败了。”

“所以程老师还会有危险！……但这样一来，凶手的范围就太广了。”我说，“甚至即便抓住投毒案的凶手，难保不会出现别的加害程老师的家伙。”

“擒贼先擒王。”周说，“如果真能证实投毒案的元凶就是谭老大，那就要想办法将他绳之以法。否则墓葬群全面发掘工程指不定将来还会出什么乱子，程老师也时时刻刻处在危险之中。”

讨论结束已经凌晨1点多了，回到房间我却翻来覆去睡不着。一方面是回客栈太晚错过了助眠的“杏仁饮”，另一方面也着实担心程教授的安全。想到“杏仁饮”我不禁不寒而栗：当天晚上我们都有喝到那杯下了毒的“杏仁饮”的可能，谢说的这里的管理上的安全漏洞可真不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想了一会儿，忽然又想到：凶手怎么能百分百保证有毒的“杏仁饮”可以送到程教授手里呢？难道真的与当晚送饮品的小伙计有关系？要保证程教授以后的安全，必须想办法找到谭老大的违法证据、将其乃至其手下的凶徒全部抓起来，否则警方又能在123墓葬群全面发掘工作全程中跟着保护他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