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师伸手指了指墙角。
“有没有刚开始腌制,没到时间的那种?”何问。
“这几缸都是。”厨师指了几个酱缸说。
何抄起一个汤勺,快速从咸菜缸舀了一勺盐水,送到程教授嘴边:“程老师……”
厨师大喊:“那个……不能喝!……”
程教授想都没想,用尽全身的力气张开嘴,将那一大汤勺盐水“咕咚咚”喝了下去。
“够么?”何问。
“不够……再……来……”程教授不停喘息。
何又盛满一勺,给他喂下。
“……再……来。”程教授的脸色似乎好了一些。
再盛,再喝,再盛,再喝。何总共喂程教授喝下四大勺的咸菜水。
程教授的脸色居然真的一点点红润起来了。
“谢谢你了……小何。”程教授的面色、唇色明显不一样了,呼吸也变得逐渐平稳。
“水!”何向着厨师喊。
厨师不明所以,指着一锅刚刚烧开、不知准备做什么用的开水,惊讶不已。
“唉!”何叹口气。
她示意我把何教授扶住,自己拿起一个碗去水龙头上接满,又拿到程教授面前。
程教授喝了一半已经喝不下去了,开始呕吐。何取了旁边的垃圾桶过来。
“这是暂时的急救措施,我们还要马上去医院给程老师静注硫代硫酸钠!”何说着,问小伙计们,“你们这里最近的三甲医院在哪?”
“三甲医院?”小伙计说,“我只知道某某市人民医院,离这里大概1小时车程。”
“来不及!”何说。
“行。这会儿……好多了……”程教授挣扎着坐起来。
“您怎么……”我本来像问下情况,程教授示意我不要多言。
“对了!离你们这里最近的兽医站呢?!”何忽然说。
小伙计答:“东北方向,离这不远,几分钟就到。”
“好!”何说,“你们帮下忙,把程老师抬到车上。”
老板娘此时也跑过来了,现场的人似乎除了程教授与何,大家都处于震惊和茫然的状态。
在众人的帮助下,程教授上了我的车。他坚决不要店里的人陪着。
车一开动,我才敢问:“程老师,您怎么第一时间就知道毒物是氰化物?还有……您是怎么中毒的?”
程教授坐在后排闭着眼睛:“应该是店里的……什么东西有问题。我现在……没办法一一回忆……”
何说:“没关系程老师,您先休息,等用了硫代硫酸钠,再送您去某某市人民医院,那时您再慢慢回忆不迟。”
程教授说:“小何……这次真是多谢你了!我这条老命……是在鬼门关……又逛了一圈。”
我悄声问:“兽医站?能行吗,那药?”
何说:“只是剂量和药物配比的问题,但现在时间是关键。”
我点了点头继续开,大概5分钟左右果然发现一座当地牧场的兽医站。
程教授的力气恢复了不少,我俩稍加搀扶就已能自己行走。
进了站里,何见到兽医立马说:“情况紧急,氰化物中毒!已经服了亚硝酸盐,现急需50%硫代硫酸钠静推。放心,我就是医生,人命关天!我们注射后会即刻赶往某某市人民医院。对这件事感激不尽,绝不会因为这个找别的麻烦!需要签字什么的都可以,但是请务必帮忙!”
兽医上前看了程教授的情况,知道确实是氰化物中毒,但似乎仍在犹豫。
程教授上前说:“大夫,我是来这……的科考组成员。这是……我的证件!”递上自己的工作证,又说,“需要立什么字据,签字摁手印……都可以。费用的事您也放心!我们……真的是别无选择,希望您的仁心仁术不光能救动物,也能救我一命。”
兽医最后同意了,领着何找到药品、配好药,说:“这个我从来没再人身上用过,具体用多少你权衡吧。”将注射器给何。
何用那个巨大的针管扎在程教授绑了止血带的手臂静脉血管上,一点一点的推进去50毫升。
“谢谢!”程教授再次对那名兽医表示感谢。之后我们驾车带他去了某某市人民医院急诊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