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觉得像NPC。”周小声说。
对我来说,电影的原本的剧情实际已经非常模糊了。比起剧情回忆我更在意的是这间客栈在沙漠里面的建筑方式。
提出这个创意以及做出建客栈决定的人是疯子是天才我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人思维必定异于寻常。异于寻常人思维的人思考行事均无法用“常理”推断,只能在事实出现之后对其最初决定的惊喜或惊吓程度猜测和反推。
客栈实际只有上下两层,我想应符合《新龙门客栈》的设定,下层正中是餐厅,四周是储物间、厨房一类的功能用房,上层才全部是客房。
小伙计领我们走上二楼,指了指四间客房,又递给我们四把铜质钥匙:“几位贵客,因特殊时期的特殊缘故,本店要求一房一客,单人入住,不便之处还请见谅。”说完转身走了。
周本来还想叫住他询问几句,不过想起谢说的话,说:“现在是不是就算‘探索’开始了?你们觉得‘探索’有必要避过店家的注意吗?”
“避过店家的注意?”我很奇怪。
“按照谢的提示……”周说,“如果他的话能当作提示来看的话……”
“哪有提示?那家伙守口如瓶,一个字都没有提示我们!”厉说。
“我不这样看。”周说,“他说过,任何事物都可自行探索,因为探索导致摔坏、撬坏、砸坏、碰坏的东西算在他账上……”
“这句话提示什么?”我好奇。
“提示谜题不会那么简单。”周答,“所以,尽管NPC刚才交代我们‘一房一客,单人入住’,我觉得我们还是呆在一起比较好。如果万一一进房间房门就锁住成为密室,集四个人之力总比一个人更容易逃脱。”
厉高兴的搂住她,一副喜极而泣的神情:“你终于开始说人话了……”
周笑笑,从四把钥匙中找出对应身前房门的号码,拧开门锁。
我们一边观察一边走进去,厉伸手先将房门挡住。
“松手吧!如果密室的设置就是逃出去,我怕突然关门伤到你。”周说。
厉的喜极而泣的大眼睛里出现了近距离可见的星星。
松手之后厉再次推了一推,房门并没有关上。但是这个房间的场景叫我们再也笑不出来。
这是个1:1还原的、至少可追溯为清代甚至明代装饰的客房。
里面的桌凳、陈设的器皿,甚至木床都是挂着帏帐的那种宫斗剧面目。
“这……”厉的注意力已经到这上面了。
“怪不得一房一客,这客房确实没有第二个人住的地方。”周说。
我们围着房间打量了一圈,心想贵宾客房就是这么十几平米的一居室吗?
“房门还能打开吗?”厉的注意力又回到房门上。
我们一同查看,证实房门并没有任何机关。
厉摊摊手:“看来NPC只是实话实说。”
周此时却重新打量四面的墙壁,然后又回来拉开门,盯着门框处墙壁的厚度比比画画。
“怎么了?”厉问。
“你不觉得这房间大小有问题吗?”周说。
“有什么问题……”
不待厉问完,周已经拿着钥匙去开隔壁另一间的房门。
我们跟过去,见他打开门后用步子测量两道房门间的大致距离。
房间大小有问题?我想着他这句话,心想,难道两个房间可以并在一起,或者房门有两个、实际却是同一个房间?
我也去观察墙壁。这墙壁的厚度近乎1米,外面涂的是一层类似粘土的材料,不过这层材料硬度极高,毫不逊色于彻底硬化的混凝土。
厉一直跟在周身后,一声不吭,完全不是平时那个乍乍呼呼的样子。
我看向何,她也一直默默跟着我们,眼神与在景区游玩没什么不同,但我有种莫名的、已令言语成为附属品的、似乎她已经洞悉一切的感觉。这种感觉在我靠近她时变得尤为强烈,不知为什么我确信对她的喜欢在那一刻变成了爱。
“我觉得房间是有隐藏密室或者暗格的!”周十分肯定。
我们重新来到第一个房间,周开始在与隔壁房间紧邻的墙壁上伸手摸索。
这面墙摆着一个低矮的博古架,架上摆着几件瓷器。再往上的墙面挂着一副月色山水图。
周把博古架每一个瓷器摸索了一番,又查看博古架四周,最后将目光落到了那副月色山水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