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突变

悚悸 三杯渔火

有一种想法,多出来的一只猪身体里藏着炸弹,在规定时间内挖出炸弹并拆除,否则……

触发结局A:死路一条。

警匪侦探片里常有的“剪线”环节——剪断红线还是蓝线呢?

易旬认为他的想法非空穴来风般蓦地灵光一闪。

养殖场外被狼群盯上时的那一声爆炸,他应声而倒,“她”紧接其后露出诡异的影子。

炸弹从何而来?

“她”为何而来?

易旬一直暗暗思忖。

表面上,彼刻起,他就不再有思考主见似的,仅凭直觉行动。

“呻吟声……会不会就是多出来的猪?”正常猪不会发出人类的“嗯哼”,然却不能代表这些猪,面对变异的猪,他猜不透。

痛苦会引起呻吟,而痛苦的来源,会是体内的炸弹吗?

得问那只猪。

验证其真伪的方法,容他稍微思索片……让呻吟声再次鸣响不就行了吗?——如果像敲钟即响这般容易的话倒无所谓,可是,易旬暂时理不清头绪。

把猪挨个摇醒?

打一巴掌试试。

呼~~~

“不行?”易旬刚准备动手,脖子就被一口凉气按住动弹不得。

幸好。

及时提醒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以“她”自己独一无二的交流方式。

呼~~~

“多谢。”

易旬渐渐开始了解“她”每次开口的意义。

每当他抉择的关头,“她”就会给予他一个“正确的答案”,而这个心中的答案,呼声把它的雏形给勾了出来。

剩下的,留易旬自行判断。

“不能通过差异化辨别,不能惊醒它们,更不能……”

“咳!”

咚—咚—咚—

刹那间,耳边击鼓般的回声加快了节奏,胸腔前后疼痛加速加重,无形的冲击力饶是易旬也忍不住咳嗽出声,双脚一软,他立即捂住了嘴。

血……

掌心暂留住湿润的温热,一股暖流缓缓流淌,蓦然滴落冰冷的金属地板,在猪脚旁溅起一朵漆黑而幼小的血花,绮丽却短逝。

“毒……我……是什么时候……中……”

“咳!”

嘴角的腥味仍未消散,紧接着,第二口生命被呕了出来,他再也撑不住跪倒在地。“怎么……会……”易旬看不见的地方,他的眼球渗出了丝丝微细如血管的赤蛇,赤色转瞬即成墨,从泪濡朦胧的洞口扭曲着爬走。

漆黑正在崩塌,金属的银支离破碎而收敛成珠,墙土析出一片片灰烬惨白摇曳,于一圆点闭拢聚焦消逝的尽头,最后一缕余光追逐风中残烛,漂浮的尘埃排着队掀开木屑,涣散挣脱了束缚,意识在……

扑通——啪!

他失去了知觉。

……

“不是——昏睡?还是说,你晕死过去了!?”

屏幕里真真切切地直播着易旬的轰然倒地,他突然咳嗽,捂住嘴巴之后双膝跪地,之后,就成了现在这样,与周围八只猪一般趴在地面一动不动。

富二代养的猪不到睡醒时间永远也叫不醒,能唤醒它们的只有阳光,是彻彻底底的“睡死”。

难不成易旬也会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