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此猪非彼猪

悚悸 三杯渔火

一双在黑暗中适应再好的眼睛也比不上一束光照来得实在。

假如,开门“人”隐藏在深处等待的就是他,他要如何应对?

易旬摇了摇头,掠过门缝踏出脚步。

考虑再多也无用,进不去鸡场,上不了二楼,更不必说富二代提也没提过的鸭场。

貌似早已别无选择。

开启的大门,门把的毛发,是否为线索另说,他必须往里深入。

咚——咚——“耳鸣”的节奏,心脏前后的疼痛不留余地在影响着易旬的判断,他不能浪费时间。

猪场外围的墙不同于鸡场的玻璃,会被暖色灯光映照得温润如玉,易旬没触碰,不知这是人工玉石还是某种经润色的白石。

以无数白玉作围墙保护木栏里的猪,不计成本的想象力正如优秀的杰作值得欣赏。

他挺羡慕这些睡得极香的白皮猪,沉浸恬静的梦,连呼吸声都极为轻微,距离它们几米远的易旬刻意错开“咚——”声都听不见猪眠发出的声音。

它们当然没死,死尸有腐臭味,猪场……环境无味。

一般的猪场定然散发着一股混杂氨气的猪骚味,周围却没有,易旬闻不到任何味道。

他的味觉也没失灵,鸡场里弥漫的那股冷气,他闻得清清楚楚,冰块的气味略有刺激。

封闭的场地一眼望尽,整个养猪场约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他在外面看时,没料到里面的面积会比外围大——嗯?不合理。

压缩,解压,电脑文件。

完整的猪场竟似一份压缩文件。

空间魔术,折叠的镜子魔法,他想到类似有解的现象。

一米高的木栏杆挡不住人,他只要轻松跨越进去就能检查睡死的猪。

栏杆防的是出逃的猪,而不是进猪栏的人。

易旬顺着猪栏往右走,在这里面,最高的物体独他一人,地面上各种姿势躺着睡的猪群平矮可见,他数得清每个分区里有几头猪。

猪场区域划分规整得像张方格网。

问题是,视野范围内可视的“活物”只有白皮猪,开门的“人”呢?

走过四个小区域就出现了一个拐角,易旬一路走来发现每个方格里的白皮猪都是整整齐齐的七头,七头猪,跟什么有联系?

七,又是七,有意为之的七。

但也许,是幸运七,那位富二代可是在猪身上寄予了厚望。

易旬仍在慢走,绷紧神经地走,转角之后的这面猪栏显然与前段路的不同,双开型栏杆门闭户不动。

门上没锁,易旬的意思是,不需要开锁就能进猪圈。

两扇门中间门缝偏上的位置是一个榫卯结构。

左门镶卯眼,右门嵌榫头,木雕而成一个中国结造型,开门即一分为二。

“双钱结。”易旬看着如两枚古铜钱半叠的中国结,试图理解富二代的想法。“想卖得比黄金贵,古铜钱的庇护怕是不够重量。”

轻轻分开双钱结,易旬悄悄推门而入。

“还蛮可爱的。”猪仔看起来睡得很熟,他伸出手指在猪鼻前探看,微热的鼻息虽轻,他亦能真切感受到生命在七头发育程度不一的猪仔身上搏动。

不过……怎么越看越像宠物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