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暗示。
衣服和鞋早已湿透,黑炭的身体也被洗涤干净,易旬应该把全身上下脱得一丝不挂,从而减轻身体的负担。
“反正也没人。”话是这么说,他可做不到在野外暴露无遗。
下一刻,他脱下了沉重的鞋和不打紧的外套。
接下来,他用外套包起两只竖排的鞋做成一根“长棍”,长棍像一把没有握柄的拖把。
他手持拖把“毛毯”站在大门的左边,趴下从左推到右冲刷地面的泥水。
他想要做什么?
门前的小片区域正被易旬刷去一层接一层泥皮,来回几遍之后,一个浅坑逐渐露出泥水面。
一分钟……三分钟……
呼~~~呼~~~呼~~~
就在这时,“哦?”耳边听到了某种声音,他停下手上的动作。
像风,又不像风。
脚下的泥土已经显露出些许硬质的石块,一阵风来得突兀,来得凑巧。
可要不是风絮呢?
他重新开始冲刷泥水。
动——“嗷呜~”
“嗷呜~”
“哦?”
第二道声音,这回很清晰。
“狼,”易旬听到了。“是狼。”
狼来了。
郎辛死亡以后,他海淘回来的“油画狼”不会从二楼跳出来——但这里是精神世界的话,倒有可能发生这种神话故事。
现实中,周围的浅草不会为狼群掩盖痕迹,易旬望向刚才停下汽车的位置,只有那片林野会冒出鲜活的狼群。
除此之外还剩一种可能性。
被人御使的狼群追踪到他。
车还在,不见路过的货车。
易旬很想知道此刻的时间。
附近不存在掩体,等到狼群看见他的那一刻,他想逃离狼群的爪牙都来不及。
徒手搏击头狼,他自问做不到。
跑吗?
易旬光着脚踏几下地面,非常扎实,以他的力气跺不出一个地洞。
唯一拿得出手的方案,是迅速跑回车内开车逃走。
丢下苗芮,丢下案件。
“真是个好方法。”他摊开外套拿出里面的鞋,让雨水清洗干净上面的污泥。
做这件事不是为了穿上它们。
易旬将外套重新捆成一根长棍拿在手上,另一只手提起双鞋,二话不说从门口飞奔向汽车。
百兵之君——衣棍。
百兵之王——鞋底。
拥有这两把武器,易旬充满信心。
是力量,一股随机应对中途蹦出来的野狼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