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复仇

隐居老人在跟踪尼玛的那天早上天亮的时候去河边挖开了尼玛埋的东西,他发现了那是欧阳小伟的尸体。他想到尼玛曾经在古树下停留,又去挖古树底下的泥土。他在古树底下的泥土里找到了女儿的尸体和遗物。于是他认定杀害女儿的凶手是尼玛,尼玛现在还在作恶。想到这里,他内心的气愤已经止不住了。人在愤怒的时候是没有理智的,可以做出任何常人想象不到的事来。

我跟着尼玛去古树下,看到他捡了那颗欧阳小伟掉落的巧克力,然后又跟着他去了江边。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我跟着尼玛,隐居老人跟在我的后面。后来我怕尼玛发现我,匆匆地回去了,而隐居老人一直跟在尼玛后面。等尼玛快到他的客栈的时候,隐居老人抓着他的头发把他磕到石头上,看样子就像他不小心摔倒的一样。报了女儿的仇,隐居老人心里畅快多了。

第二天有人发现尼玛的尸体,但是没从他身上找到被谋杀的痕迹。谁也不会想到这是隐居老人对女儿的复仇。

那天我去找线索的时候,隐居老人发现了我,他怕我继续追查会找到欧阳小伟的尸体,把我引到他的小屋里,和我吃了一顿饭。他说他要回去了,就是因为杀了尼玛。他已经替女儿报了仇,妻子在泉下也会安心。

警察抓捕隐居老人的时候他非常平静。后来我听说他有过这样一段独白,他说他本来有个幸福的家庭,他们夫妇很恩爱,也很爱自己的女儿,女儿做什么样的决定他们都会支持。包括女儿想徒步进藏。当时他本来想跟女儿一起的,但是有重要工作要做。女儿很天真,以为这世界是天下无贼的世界,自己不会有什么危险,毅然决然地上路了。他们没想到女儿徒步会遭到凶险。女儿死后,妻子因为思念女儿,身体很快也垮了。最后他孑然一身。这个家庭就成了悲剧。他觉得命运不该如此对待他,他一直觉得,女儿是被人害死的,他要找凶手,给女儿报仇。有一天夜里他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一片花海,女儿就站在花海中间。他以前来过这个小镇,见过这片花海,于是他下了决心就来到这里隐居。他能杀了凶手,他知道那是女儿在天上的指引。

他为什么不想让我去找欧阳小伟的尸体,我想或许他想逃脱法律的制裁吧。我觉得他完全不必走上犯罪的道路。但是,仇恨会使一个人发疯。对妻子和女儿的爱也会使一个成熟的人失去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