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初到小镇

不一会儿太阳突然被乌云遮住了,云越来越密,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来。我见识过高原的雨,说来就来,但还是没有养成出门带伞的习惯。雨来得及,去得也急。不过这会儿的雨一直下,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那个时候附近的几个女孩子早已不见了踪影。我们从草地上站起来,往客栈方向跑。

回去路上我们看到那个隐居的人用一大块白色塑料布在蒙木柴,那一堆木柴像座小山,他自己一个人弄得很吃力。我跟欧阳小伟过去给他帮忙,我们一人扯着一个角,很快将木柴盖住。

雨越下越大,看我们无处可去,他带我们进了他的小木屋。

小木屋里有一张床,床上的被子黑乎乎的,一个方形桌子,桌子有一条腿还裂了,很像从外面捡来的。水桶、炉子、蜡烛、锅碗瓢盆、新鲜的蔬菜。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门外的雨小了些,但出去还是要挨淋,我索性坐到了屋里的床上,欧阳小伟则在来回走动,打了几个喷嚏。我想这样下去说不准会感冒。屋里也没热水,碗脏兮兮的,即使给我喝水,我估计都难以下咽。

那个隐居的人蹲在门口,看着雨在愣神。我想他可能习惯了这种情况。过了一会儿,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我很好奇,没发出动静,走到他身后,我发现她手里的照片是一个年轻女孩的照片。那是他女儿,还是他曾经的爱情?到大山深处隐居的人除了不喜欢大城市的喧嚣生活,还有可能有很深的情伤。不管怎么样,那是一块伤疤,不能轻易去揭,要等它慢慢愈合。

欧阳小伟突然夺过那人手上的照片看,我很惊讶,那人拼了命的朝欧阳小伟挥起一拳,欧阳小伟被打得流了鼻血。

雨停了之后我跟欧阳小伟回了客栈。回到客栈欧阳小伟就感冒了。我让他喝了感冒冲剂,但似乎不起作用。他晚饭也没吃就回了房间。他说睡一觉就好了,我很担心,也别无他法。

这个客栈的房间都很小,木头隔起来的,价钱也不贵。我们各自一个小房间。木头隔起来的隔音效果就不好。晚上十点钟我进了房间准备睡觉,我也有点高反,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快十二点的时候,我听到隔壁房间踏着拖鞋出门的声音,接着是欧阳小伟跟客栈老板在客厅里聊天的声音,说到本地的松茸、石锅鸡,说到鲁朗林海,然后我又听到谋杀之类的事。不过我太困了,无心听他们聊什么,很快就进入了睡眠。

睡梦中我在攀登雪山,在雪山上迷了路,大地白茫茫一片,根本没有路。突然出现了雪崩,我还没来得及逃走,就被雪盖住了。我还没死,感觉很冷,身体好像一点一点地融化在雪里。融化到眼睛的时候我醒了。被冻醒的。我看了看手机,大概凌晨四点多,我没听到隔壁欧阳小伟的房间里有任何动静,连呼吸声都没有,我想他可能睡着了吧。

睡觉之前我感觉很冷想问老板多要一床被子,老板说没有了,我在心里骂他奸商。他右脸上有一颗杏仁大的痣,看起来就不像一个好人。

我起床穿上衣服,继续回到被窝里睡觉,这样更暖和一些。这个时候天还没亮,四周一片静寂。我看着窗外,感觉有一头熊从我窗外的田野里行走,不,不是熊,像那个隐居的人,他的样子很像熊。我太困了,打了一个哈欠,没多想,一转头又睡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我去敲欧阳小伟的门,却发现门开着,他没在里面。我走到客栈的大厅,问老板欧阳小伟去了哪里。老板说他已经出发走了。老板看我的时候眼神并没和我的视线对上,接着他去了院子干活,好像在极力逃避我。

欧阳小伟绝对不可能提早离开,但是他去了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