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上她一起走,但路上一句话也没有,她看我走得吃力,说不用跟着她的脚步,她走路快,背的行李也少。我也就没再强求。我还真没那个艳福。我继续走走歇歇。
路上一个开摩托车的老汉看我累得够呛,也搭不到车,问我坐不坐他的摩托车。我说可以,然后就上了摩托车。摩托车绕着山路一直开,我没想到这路那么复杂,曲折蜿蜒,因为有树的遮挡,看不出来曲折。
交通工具给人类帮了大忙,搁在以前,走路去一个地方办事,即使是一件小事,这时间也得花。虽然时间都浪费在路上了。
摩托车轰隆隆地响。很快我就看到前面走路的莫莫,她走得很轻松,似乎很享受走路。摩托车超过她的时候,她也看到了我,她笑着大声对我喊:“加油。”我也大声回复她:“加油。”我觉得她的笑容很灿烂,是我见过的最美的笑容之一。
摩托车把我带到了竹巴龙乡,这老汉的家就在竹巴龙乡的一个村子里,他说往下走就是金沙江,过了金沙江就是XZ了。界碑在桥上。他问我是不是去LS,我说是。他说他很佩服我这样去LS,他也想去LS,但年纪大了,走不动了。我本想说可以坐汽车火车或者飞机,又一想他说的年纪大了走不动了是心理上的。我庆幸自己在还年轻的时候就出来看看这个世界。
我在竹巴龙乡中心下了车,在小卖部买了一瓶水,坐下休息了一会儿。小卖部的藏族姑娘在卖自家树上摘下来的杏,她送给了我两个,很酸。吃完杏谢过她我继续上路。没多久,我就看到了一座大桥。这桥有些旧了,下面的水流也并不湍急,很难让人联想到那首诗所说的“金沙水拍云崖暖”。我走到桥上欣赏风景。
我上桥的时候还没多少人,不过等到我站在桥上停下,人慢慢多起来了,好像因为我才来了那么多人。这些人有自驾过来的,有摩旅的,还有骑自行车的。很多人都站在那块写着“XZ”的牌子下拍照留念。我很激动,过了这座桥,就是XZ了,我的行程也走了一半了,目的地指日可待。河那头的XZ山光秃秃的,几乎没有植被,但是我仍旧很激动。我想起了鲍勃·迪伦的那首歌,“一个男人必须走过多少路,才能成为真正的男人。”
这个时候,桥那头有个小伙子叫了起来。很多人都围了上去。我觉得好奇,也走过去,钻进人群里。那个小伙子趴在桥栏杆上,指着桥底下还没被水淹没的石子堆说,那里有个人。
我并没有看到人,但是有辆红色的山地自行车。那小伙子头上围着魔头巾,戴着手套,穿着贴身运动服,一看就是专业的骑行人。我明白,我的视点跟骑行人是不一样的,他看到车就知道里头有人,骑行的人都是人车合一,人在车在的。
他说完之后我们马上就到了桥头,沿着河堤走到桥下。桥下果然有个人,那是个女孩,一半身体倒在水里,头上还有一个包。我仔细一看,那女孩不就是昨晚上一起玩剧本杀的黄娟吗?魏杰和闵浩呢?这两个男孩不是一直围着黄娟转吗,现在去了哪里?
我正在搜肠刮肚回想黄娟的事的时候,一辆越野车停了下来。从上面下来一个人,我仔细一看,那人是莫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