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自己的无人机，老白顿时慌了。“怎么回事？我的无人机在我的房间里啊。”

这旅馆里还住了一些其他过路人，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老白。

我不相信这事儿是老白干的，但还是听到了有人说“看不出来”，“知人知面不知心”这样的话。

就在大家把矛头都指向老白的时候，法医开口了。他说：“我刚才忘了说一件事，死者的死亡时间是昨天晚上七点到九点。”他也怕大家冤枉了老白。那个时间里，老白在外面拍照片，九点半以后才回来，而相机里照片拍摄时间也能证明他并不在场。

这个时候大家又都沉默了。

老刑警突然叫老白过去，他要看看无人机里面的内容。因为在现场，我也看到了无人机里的影像，那时候的天已经有些暗了，但仍旧觉得那画面很美。一般很少有人拍白天和黑夜交接的时候，而老白抓住了这个时刻。

画面里除了风景，很少能看到其他东西，连牦牛也没有。老白说他只喜欢拍景，所以无人机的行进方向是往山上去，有人的地方他没拍。

案子迟迟破不了，一直到了傍晚，长脸的司机有些急了，他说这批水泥要在规定的时间送到，不然老板会扣他们工资，为了不耽误事，只有今晚跑夜路了。国字脸的司机只是跟着附和，我并没有在他脸上看到焦急的样子。

这个时候，院子里的狗突然疯狂地对着大卡车叫了起来，国字脸司机神情明显变得焦躁起来。

“虎子。过来。”旅馆老板叫道，“这狗就这样，一整天光顾着弄案子的事了，没功夫喂它，饿了就发疯地叫。”

老板从厨房里把剩菜剩饭拿过去倒进它的食槽，它贪婪地吃了起来。吃完以后就找到自己的狗窝趴到里面去了，也不叫了。狗是一种很容易满足的动物。

国字脸司机脸上的焦虑神色突然消失了。

“登记一下身份证，你们走吧。”老刑警说道。

两个司机连忙拿出身份证来，说再不走就真的要急死在这里了。

我肯定要在这里再住一晚，我手机没电了，给警察说了一下后上楼拿充电线，走上楼道的时候突然看到了那个牦牛头骨标本，我发现它又开始发光，嘴张开了。现在我并没有像昨天晚上那样害怕。想到早晨那个丢了牦牛的藏族牧民，我突然觉得不对劲儿起来。

回到房间我越想越不对劲儿，一道光从我窗前闪过，那是卡车司机的车灯。卡车司机开始启动引擎要走了。

我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不能放走他们！不能放走他们！”我匆忙跑到楼下。

老刑警看我着急的样子一脸疑惑。

“怎么了？”

“凶手，凶手就是他们。”我气喘吁吁地说。

“你有证据？”

“有！”

老刑警赶紧跑到国字脸卡车司机前面，挡住了卡车的去路。我看到国字脸司机脸上一脸丧气，没有了气色。他垂头从车上下来。老刑警先给他上了手铐。而长脸司机也被年轻刑警拷了起来。

“说说吧，他们怎么做的案。”老刑警问我。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在客栈大堂里看着我。

“他们卡车的车厢里，有牦牛。”我说到。

“牦牛？”

“对。”

老刑警和年轻刑警立刻走到卡车跟前，扯开卡车车厢上蒙着的黑色蓬布。每辆卡车里面，除了水泥，果然都有一头小牦牛。

“你是怎么知道的？”老刑警问我。

“早上，有牧民说家里丢了牦牛。我搭卡车之前，就看到卡车的后轮胎上有血迹，后来这血迹被狗舔干净了，刚才那狗又冲着卡车咬，我就觉得不对劲儿，它肯定是闻到了里面的血腥味。那位司机说他们跑长途老板抠，给不了他们多少钱，那怎么才能挣到更多的钱，当然是偷牦牛。他们在来这里的路上偷了一头牦牛了，现在到了这里计划再偷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