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于复写?”墨远濯听着,脸色也严肃起来,“因为现实我听过一些情况,有一些被噩梦之书侵袭的地区,会变得和原本世界不一样,如果有人进去就会迷失……”
“对,我也这么觉得。毕竟诡异不能以常理揣测,他们很有可能是打算把这个世界都写进书里,最后在现实打开,让这个属于诡异的世界覆盖掉现实的那部分。”
辰午和墨远濯的考量达成了一致。
后者在沉思片刻后,敲了敲桌子,“那么,我可以大概说一下,之前那个时间算法的问题。”
辰午竖起了百八十对耳朵:“你说。”
他尽量听懂。
“我之前计算的时候,是完全没有考虑其他因素。”
墨远濯新开了一页纸,“就按照你刚才的说法,在现实的过去某个时间,噩梦之书就已经降临了。”
说了一半,他又停了下来,神情有些纠结。
辰午也不急,慢慢等这位佬思索。
“……有两个假设。”纠结了许久,墨远濯才接着道:
“第一个,是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是虚无的。
我们能改变这个世界的一部分经历,但无法影响现实已经发生的事……
那么基于这个问题,存在矛盾:当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的时间,来到现实刚刚出现噩梦之书的那一刻……他还会存在吗?”
“如果不会存在,那么,这个世界就是虚无的,现实才是真正的存在。”
墨远濯:“如果依然存在,那就延伸出第二个假设:现实是虚无的。
也就是,我们曾经生长的地方,已经成为了……我们不可触及的地方,而新的现实,可能并非我们原来的那个现实。”
“我希望……第一个假设,才是真的。”
墨远濯闭上眼睛,声音说道后面已经不自觉沉到了很低。
辰午听懂了。
——墨远濯的假设,其实就是在判断他们所处的,是否是另一个有着噩梦世界的平行空间。
如果,是平行时空的话……
或许现实,就又有另一个自己……但这个'自己'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辰午满是眼睛与翅膀的身体有些散乱,尖细的耳朵和翅膀突然很显颓废地耷拉下来,整个诡身体现出了由里到外的'丧'。
两个大男人/诡,就这样沉默着坐了好久。
突然,在某个时刻,两个人竟很有默契的抬起了头。
“抱歉,刚说的话,可能有些……残酷。”墨远濯先说了一句道歉的话。
辰午现在已经恢复成了一只有精气神的诡,摆了摆触手,“没啥,都是现实罢了……说起来其实我也考虑过,就是没你想的那么透彻,点透了也好。”
墨远濯看到他放松,也松了口气,温雅道:“那……你的打算呢?”
“走一步算一步咯。”辰午脸上摆出笑脸,“不过我还想侥幸一下,尽可能改变原来发生的一切。”
“万一,它就能影响我们原本所在的现实了呢?”
辰午红眼睛里体现出了某种信念。
“说不定,我们就有机会回家了呢?”
“我也这么想的。”
墨远濯笑了。
一诡一人对视一眼,之后干脆笑出了声。
他们都已经想好了最坏的打算,这或许也是一种习惯——就像在手术时,医生会告诉你最坏的情况那样,那并不代表完全没有'好'可能性。
“重新认识一下吧。”
辰午把自己的分裂体聚合完成,整体轮廓形成了类人样,但并没有幻化出人类的表皮。
他伸出了由翅膀和软爪组成的'手',“我,辰午。”
墨远濯伸出手,丝毫不介意那奇怪怪的样子和触感,“墨远濯。”
辰午脸上扬起大大的笑脸:“老墨,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共患难的兄弟了。”
“不过你放心,这里的地盘我说了算,我罩你!”
“……额,谢谢……但为什么是老墨?”
“因为你是佬。”
“……”
看得出来,墨远濯有些无奈,但他很快就把话题扯到了目前最重要的问题上来:“那我住你这吗?不知道这里的货币很现实通不通用,我可能得在你这将就一晚……”
“嗨,没事,你就住我这,我这比别的地方安全多了,换个地方,你晚上会被诡吃。”
“那你睡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