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警方本来应该是要回收这本书的。”辰午无奈，“但是当时他们看到我把书打开后就死命拉着我往外走，因为我动作太快，还拍了张照问父母，所以我又回去把图取消发送还把书合上……”

“之后我晕了过去，醒来就是白天了……是21年的3月24号。”

辰午把日期记得很清楚，“如果噩梦世界的日期和现实对应，那我们目前就处于'过去'的状态。”

墨远濯坐在书房门口的地上沉吟了一会儿，突然笑了：“准确点，应该是'过去进行时'。”

“……啊？”

这是要跟他讲英语语法吗？

辰午傻了一秒，然后秒懂，“哦，懂了……所以我果然是在'改写历史'，对吧？”

“没错。”

墨远濯推了推眼镜，“而且该写的是，噩梦之书在现实出现前的历史。”

从墨远濯口里，辰午也知道了很多现实的内幕，包括噩梦之书不止一本，现在现实有接近两位数的人拥有这玩意儿，而且每一个都有着应对诡异的力量。

可，辰午觉得奇怪。

按照他这段时间对噩梦之书的理解，这玩意儿本质应该是对诡异有所帮助的……

刚才在办公室里做的梦也显示，这本书是噩梦协会捣鼓出来并赋予他、用于某些途径的道具。

这样的东西，真的会对人有所帮助？

“我也有这种担忧，所以今天下班后特意提醒他。”墨远濯揉了揉额头，“可我觉得他真的越来越暴躁易怒，而且有时候我能听出来，他似乎很瞧不起我。”

“你打电话给他？什么时候？”

“就在……我被影子袭击之前。”

墨远濯想起来，“我的影子消失了，然后从手机里钻出来定住了我，然后把我……'吃'了？”

辰午和他对视一眼。

“有没有可能，你的袭击，跟他有关？”

“……虽然不愿意这么想，但确实有些巧合。”

两人沉默了一会。

辰午准备把噩梦之书放回去。

但是拿的时候，他的手无意间拂过了【第三日】那一页。

上面的内容竟被他抹去了！

“咦！”

辰午有些惊讶，“这才半天多……就能改了？”

“什么？”墨远濯看了过来——他也只能在门口看着。

“我刚不是说了吗，这个噩梦之书每天都会出现另一个我写的日记，这一天过后第二天就能改……”辰午挠了挠头，“我倒是没在晚上试过修改，但这才半天……”

墨远濯思考了一下，道：“会不会是日记里记录的事件和时间已经过去，所以变得可以更改？

毕竟现在噩梦之书的主人是你，你经历并记录的内容，相当于覆盖了原本的你所经历记录的。”

“那么合理推断的话，你能覆盖记录的时间，应该在你的经历覆盖了原本的经历之后的时间段内。”

墨远濯说的话有些绕，听得辰午一愣一愣。

但好歹都是在绕里绕去的环境里活过来的，辰午捋了一捋，马上理解：

意思就是，只要他过了原来的他经历的生活历程后在日记里的时间，那么他就可以覆盖了？

让他看看，今天的'他'，记得是……

【可惜，这个医院我已经呆够了……】

【协会已经在召集人手，起源很快就能降临人间……】

【属于我们的时代，不远了。】

辰午：“……”

好，懂了，他估计原来的他根本就没去上班，宅在家里写日记呢。

那协会的事，他是怎么知道的？

可恶，要是做梦做多一点就好了，这样他就有更多另一个他的记忆……

墨远濯看着他沉思，忽然道：“你刚是不是有消息？”

“……什么消息？”辰午抬起头，茫然了一瞬。

这话题有点跳。

“手机消息。”墨远濯指了指他的裤口袋，“这个世界是有手机的吧？”

辰午反应过来，“哦，有……好像刚才确实震了，濯哥你观察挺细啊。”

辰午看手机那档口，墨远濯苦笑着摇摇头：“别叫我哥了，我没比你大多少……你刚毕业没多久吧？”

“额，那倒有点久，靠研考三次没上岸，现在二十四了都……”

“我也二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