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书桌边,翻开那仍旧只有【第一日】的噩梦之书,叹了一口气,开始拨打'小江'的电话。
很快,电话就被接通了:
“喂?谁啊?”
声音属于一个年轻男性,声音听起来很慵懒。
辰午马上道:“是江司明吗?我是省四院检验科的,你今天没来上班,晚上可能会有危险……”
“你有毛病吧!”
他话刚说一般,对面那男的十分不耐烦,骂了一声后就挂了电话。
这让辰午也没反应过来,听着嘟嘟嘟的盲音,他满头问号:
咋回事,打错了?
他对着拍来的电话号码确定了一遍,“没错啊,就是这个号……他不知道自己要来上班?”
辰午感觉自己大意了,他应该再多看一眼领导的排班表,就知道这个小江是啥时候入职的了……
他不经意看了眼窗外,吓了一跳:
外面的天色竟然不知不觉间已经完全黑了!
而且,外面没有一丝一毫的光亮……除了高悬于天的月亮。
辰午只能靠旁边的台灯来获取一丝温暖。
他盯着手机和噩梦之书发呆了两秒,最终一咬牙,“玛德,干了!”
他打开手机里的地图——辰午此刻很庆幸导航还能用,输入了那个江司明的地址后,导航马上规划了一条路线。
“已为您规划好最佳路线,当前步行至目标地点还需要30分钟~”
“我不是有辆自行车……玛德我车呢!”
披了一件风衣的辰午没能找到自己的小车车,被迫在黑暗中迎风奔跑起来。
……
天黑,夜寂。
才是六点出头,天色便阴沉的如同墨水,街道上看不到一个人……这座城市就像是一座死城。
不过,沉迷于打游戏的江司明对此有些后知后觉:
“怪了,怎么这么黑?”
江司明嘟囔一声,伸手去开台灯。
光亮刚出现几秒,随即和他的电脑屏幕齐齐暗淡。
断电了。
“焯!今天什么破日子?”
骂了一声,确定是停电之后,他开始心疼起刚刚自己刷的本,不知道会不会存档……
在之后,他干脆刷起了手机。
因为之前忙着打游戏,手机最后界面还停在通话记录上,看到最新的那个陌生号码,江司明就觉得莫名其妙:
他只是一个家里蹲的咸鱼,因为不缺钱,根本就没想出去工作。
结果今天一大早,就收到一个短信,说他被一个什么没听过的医院录取了,还让他今天就去哪个科报道……
这不是骗人的吗!
江司明很理所当然的这么认为——医院招的人那肯定都是专业的,他一个学打螺丝的,怎么可能会进医院?
不过他觉得更离谱的,还是刚才有个自称那个医院的人给他打的电话……
“今天真晦气!又是骗子又是停电的……”江司明骂骂咧咧的去厕所了。
玩了一天,膀胱憋得慌。
哗啦啦啦——
水流声冲洗过后,江司明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
不过……
'哗啦啦啦~'
江司明看了看马桶,又看了看洗脸池,纳闷道:“哪来的水声?”
听声音,就是从他屋子里传来的。
他循着声音走到厨房,发现洗菜池的水龙头不知怎么给打开了……
“晦气!这水龙头也能坏的?”
江司明又吐槽了一句,过去把开关拧紧,走出厨房。
可还没等他回到卧室,又是一阵'哗啦啦'的水声传来……
他停下了脚步。
这次的水声不是从厨房传来,而是……卫生间。
……不对!这不对!
“哗哗!”
猛地,另一阵水流声从身后发出,江司明'簌'地转过身,厨房的水龙头不知道怎么又打开了!
而且,借着侧边窗户透进的月光,在他转身的刹那,分明看到一只手从水池那边缩了回去!
“谁,谁在哪?!”
江司明有些害怕地退后两步,扶住了门沿。
蓦地,流水声突然停住——先是厕所,然后是厨房。
停得很突然,突然到江司明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然而更折磨的,是紧随其后,无数窗户、门纷纷拉开、打开的那种杂音!
江司明猛地看向窗外,却发现除了窗户和窗帘都被拉开,却没有任何人的痕迹。
他的腿有点发软,勉强靠扶着墙才能站稳,艰难的咽着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