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打开父亲的房间,一股陈旧的味道扑面而来。古朴的木桌椅有着十足的年代感,是一件传承了几代的古董。可惜被父亲一直用着,丝毫没有怜惜的意思。
桌上放着父亲的手稿,内容很多,显然是父亲生前记录的资料,只是字迹周安完全看不懂。好在父亲还在身边,可以让他“翻译”。
周安一手从桌兜里拿出一张干净的纸,另一只手从抽屉里拿出一只笔,甩了甩笔头,确认可以正常书写。
他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落笔,写下第一个字:鬼。
然后在鬼的后面写下来历、分类、能力等各项字眼。
来历的写后面是:恐怖故事、灵异事件。分类的后面是:源头鬼和非源头鬼。
至于能力这一点,周安迟迟没有下笔,他看着这两个字陷入沉思,久久没有动静。
最终他划去这两个字,许是觉得鬼的能力各不相同,无法定义也无法总结。于是放弃以简笔的方式记录,而是写下自己已经遇过的鬼。
鬼树:寄生、物理攻击、(场域)
学校食堂:重置、驱使内部的鬼+?
梁菁:欺骗意识。
鬼压床:散发鬼影形成黑暗压制。
长湖小区:未知。
周安认真的总结着迄今为止遇到的鬼的能力,看着最后一行写下的“未知”。他笑了笑,摇摇头,似乎是觉得自己做了无用功。把这张纸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
这期间的过程父亲全部看在眼里,但是没有作声。周安再次拿出一张纸,这次他没有写下的不是“鬼”,而是“浏市”。
执政:已死亡,疑似被某个禁忌杀死。
流河中学:鬼树,场域和寄生;恐怖食堂存在于鬼树场域内,无扩张。
长湖小区:未知。
依托于这几个消息,周安拿出了一张浏市的地图,在对应的地方写下对应的信息。执政的死亡信息被写在最上面,用加粗的笔记标注。
写下了这些信息,地图上还是白茫茫的一片。周安看着地图,开口问父亲:
“浏市内哪些地方是那位执政没有处理的?”
父亲回忆了一下,说道:
“打开桌子左边的第三个抽屉。”
周安听闻,照做打开了那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沾了灰的笔记本。上面写着,处理档案。
周安看名字大概就知道这里面写的是什么内容,他打开笔记本,翻到第一页。
“长湖私立医院”六个大字映入眼帘。除了这六个字,剩下的内容周安是一个字也看不懂。周安只是记得,前几年这家医院还一直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不知什么时候被荒废了。
于是周安只好呼叫父亲,请他翻译一下自己的笔记。
长湖私立医院,四年前正常运转。由于是私人医院,医院的创立者自掏腰包减轻了不少人的医疗负担,并为许多人提供了无利率贷款,种种医疗待遇远超浏市其他公立医院,声名大噪。颇受当地好评。
周安敲了敲桌子,有些疑问地打断:
“私立医院,不是应该更赚钱吗?”
“关于这一点你不用多想,这个医院的院长,也就是实际投资人,与鬼这一方面的事宜没有任何关系,他降低医疗费用和提高医疗待遇,仅仅是因为他有着菩萨心肠。”
听到父亲的保证,周安略过了这个疑点,示意父亲继续。
“医院在四年前开始出现无法解释的现象。第一个报案人是住院部的一个做了肠道手术的患者。他称在深夜时在医院的走廊内看到了一具行走的尸体。尸体有着老人的面容,身上穿着太平间特有的寿衣,尸体上的尸斑清晰可见。”
“但是这说不通,由于床位的视角原因,躺在床上的病人无法看到医院走廊上的情况。而且,深夜的医院灯光是关闭的,他哪怕看到走廊的实际情况,最多也只能确定尸体的穿着是寿衣。无法确定尸体是老人,并且有着尸斑这一详细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