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个人有着不同的声线?
旁人看起来像是人格分裂,但是周安可以在自己的内心中,清晰地看到一个人影。
那是他的父亲。
他现在不是死前那残破不堪的尸体模样,而且看起来非常的健康,甚至还年轻了几岁。
此时他正用戏谑的笑容看着周安,这份笑容似曾相识。
和那会在楼梯间嘲讽那根鬼树树枝的时候同样恶劣。
“怎么了,火气这么大?你每一次请我出手的时候,我不是都回应了吗?”父亲依然戏谑的看着周安,但是他的语气没有他的面相那么平和,有种令人心悸的意味。
二人就这么对峙着,气氛有些紧张。
最终是父亲败下阵来,他现在的威严架不住周安此时的怒火。
“说吧,你想和我聊什么,又想让我交代什么?”父亲有些无奈的语气终结了这次对峙。
“先说说你的死亡和我身上这只鬼,被你不明不白的塞了进来。”周安见父亲退让了一步,也收敛一点怒意,问道。
“我的死亡你别查,那不是你现在可以办到的事情,贸然查下去你只会送死。”
“至于你身上这只鬼,你不是用的还挺顺手的吗,纠结这个干嘛。”父亲笑着说道。
周安的脾气又被他的笑容给挑起来,额头的青筋跳了跳,但还是没有发作,他强行压着怒火说道:“被你强行塞了这鬼东西进来,你只告诉我这是鬼,不给我一点适应的时间,就问我要不要来学校救人。”
“我到现在都还没有搞清楚情况。”
“我身上的鬼是什么?”
“那颗鬼树是怎么来的?”
“那个食堂又是什么情况?”
时间回到了那天晚上。
那晚的恐怖情景又出现在周安的脑海中,即使到现在,周安都还有点后怕。
不过还好,恐怖的故事却没有对应的结局。
教室内铺天盖地的黑暗和“父亲”一起包裹住周安后,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而是向着周安胸膛汇集,然后压缩,凝聚成一块黑乎乎的东西。
这个过程非常折磨,并且由于他动不了,硬生生让他抗下,疼得他死去活来的。
不知过了多久,痛苦终于结束了。
周安下意识地扭了下头,惊喜的发现,自己现在又可以正常活动了。不过他有点懵,本来自己都准备好去世了,又玩这一出?
他看向刚刚黑暗凝聚的地方,那些黑暗最终被压缩成一个黑点,印在胸口上。
他有些好奇的触碰了一下这个黑点,就在他触碰上黑点的瞬间,他的意识被拉入一团黑色的空间。
里面黑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太清。周安向四周环视,终于捕捉到暗淡的一丝白光。
他顺着白光看去,那白光来源于一个白色的人影。他定睛看去,那是他的父亲。
当即,周安的内心有着成千上万的疑问。
今天下午的电话是什么?刚刚抱住他的又是什么?
但他没有问出口,所发生的一切都表示父亲和那些黑暗有关。
父亲感受到了他的注视,没有解释什么,只是说了一句:“快走。”
父亲的声音一出来,周安的意识就离开了那片黑色的空间,回到了教室。
“快走?”周安嘀咕着,不明白父亲的意思,走,走哪里去?离开学校吗?
他看了看四周,感觉教室有些不对劲了,但是又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原来的教室应该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