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梦羽就渐渐进入了梦香。
“嘟——嘟——嘟——”
手机的震动把梦羽从睡梦中惊醒,摸黑开了灯,四下慌乱地翻找手机,无意中看到窗外的天还黑着,泛着星光。
没有来电显示,她接起电话:“喂,您好?”
手机那边没有回应,只能听得见一个孩子的抽泣声。
“喂,您好?有人……”
“嘟嘟嘟嘟……”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梦羽看了一下表,晚上11:30,还早,继续睡,她又倒头睡下了。
“嘟——嘟——嘟——”
又是一阵电话震动,梦羽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还是那个号码,她接听手机声音有些许地不耐烦:“喂?谁啊?”
这回,电话那头有了回应,一个女声问道:“是梦羽老师吗?”
“我是”
那边继续问:“请问,你睡了吗?”
梦羽在心里默念,这不是废话吗,这么晚了,“你是谁?我已经睡下了。”
突然,那边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像是掐着嗓子用最高的声音说话,有些让人毛骨悚然的怪异感,“你为什么能睡觉?都怪你,一切都是你布置了作业,她都不能睡,她都不能睡,她都不能睡……”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梦羽愣在原地,缓缓拿着手机一看,已经12:00了。
这一夜梦羽辗转反侧,实在觉得难受睡不着,直到天边微亮,她才闭上眼,陷入了浅眠。
早晨被闹钟叫醒的梦羽急忙翻开手机,想打电话问一下昨晚那个家长的情况,毕竟她昨天上的是实践课,根本没有布置什么作业,但是她翻遍了所有的通讯记录都没有发现在晚上11:30和12:00的电话。
(四)
早上阳光刚刚探出头,就被几朵乌云给掩盖了。变天了,风一起,似乎是要下雨了。
梦羽走在去学校的路上,想着昨天晚上的事情,魂不守舍,只听身后有个人叫她:“梦羽老师?”
她回过头,看见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牵着王梓萱,王梓萱脸上带着腼腆的笑朝她打招呼,那女人笑着说:“梦羽老师,你好,我是王梓萱的妈妈,昨天真是谢谢你了,我们家王梓萱让你操心了。”
梦羽勾起嘴角,说:“没事的,都是我们老师应该做的。”
王梓萱的妈妈和梦羽并排走在一起,边走边聊,突然说道:“老师,昨天我回家太晚了还没有给王梓萱改语文作业,真是很抱歉,我下次一定记着给她改作业。”
梦羽脚步一滞,一脸不可思议看着她,“王梓萱妈妈,第一,我昨天没有布置作业,第二,我也没有要求家长改作业啊,如果你们把作业改了,那要我们教师做什么呢?”
王梓萱和她妈妈一样震惊,王梓萱的妈妈皱了眉头,试探着问道:“真的不用批改?”
“不用啊。”梦羽斩钉截铁地说。
王梓萱妈妈低头看了一眼王梓萱,然后说,“我知道了,老师,辛苦你啦,我还要上班,王梓萱就交给你了。”话音一落,便转身离去,边走边小声地且没有任何情感地重复同一句话:“不用批改了,不用批改了,不用批改了……”
梦羽看着王梓萱妈妈的背影,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突然,她发现,王梓萱的妈妈好像没有影子。
梦羽看了,连忙拉起王梓萱就朝学校快步走去。
当梦羽拉着王梓萱走进校门时王梓萱拽了拽她,皱着一张小脸,“老师,你为什么骗人?”
梦羽听了更是纳闷,“什么?”
“老师,你说过的,我们的作业一定要让家长批改检查签字,上次周芷晴没有完成你还打了她。”王梓萱说话的时候没有一丝胆怯,在梦羽眼里,就像一个孩子的躯壳里装着另一个人。
梦羽一下子松了手,鸡皮疙瘩爬上她的胳膊,眼神慌张,头也不回地朝办公室走去。
前两节都没有她的课,梦羽在办公室里批改昨天没有改完了作文,改着改着一抬头就发现对面张老师的桌子上横着昨天的那根棍子。
(五)
果然,那棍子就是张老师的,并不是她的,梦羽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一阵铃声响起,居然已经要上课了,她收拾了课本,准备去上课,就在办公室门口遇见刚下课的张老师。
张老师人到中年,眉目里却都是一种慈祥的感觉,见到梦羽打了声招呼,“梦羽,下节有你的课啊,诶,你怎么还带着这个棍子啊?”
梦羽一惊,低头一看,那根通体黑色的棍子就拿在她手上。
梦羽吓得手一松,书,连同那根棍子一起掉落在地上,“哐当——”声音回荡在了空旷的走廊。
“哎呀,梦羽,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这棍子你不是说扔了吗?怎么又捡回来了?这要让主任看见还不得说你啊。”张老师蹲下身,帮着梦羽捡东西,梦羽如失了魂魄,拿了书就跑走了。
为什么?为什么棍子会在我手上,我怎么会有这个棍子,我到底是谁?
梦羽就在班级门口,却没有勇气进去,里面书声琅琅,这就是她想要的职业,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啊,为什么从医院离开就变得不一样了?
到底失去的是什么样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