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到斜坡上根本来不及反应,顺着斜坡就又向下滑去,出于本能伸手想抓住点什么,可一点着手的地方都没有,只好就势猛地一翻身,像个大青蛙似的,将四肢和身体紧紧贴住光滑的表面,妄图靠四肢和身体接触表面的摩擦力稳住身形,就连脸都使劲贴在上面,可这块倾斜的平台不知道是什么材质,表面光滑如镜,手上和脸上传来的触感都告诉我,这个东西没有岩石那种粗糙,反而有点类似于金属或者玻璃的致密感,这种程度的光滑,绝不可能是天然形成,只可能是人工打磨出来的,而且平台倾斜角度至少超过45度,很快我就绝望地发现,我那想靠摩擦力阻止继续下滑的想法有可笑,只能徒劳的用四肢和身体贴紧斜坡表面,希望尽量减缓滑落的速度,我感觉手掌和脸上的皮都被磨掉一层,也只是让下滑的势头略微慢了一点,整个人趴着就顺着斜坡继续溜了下去。
十几秒后我就像被从垃圾道中丢出的垃圾一样,被抛到了半空中直接摔到了一堆不知道是什么的物体上,由于被抛下来的势头太猛,登时压倒了一大片,发出稀里哗啦金属片撞击的声音,几个硬邦邦的东西垫在胸腹上,其中一个好死不死的恰巧顶在了最要命的地方,疼得我一声惨嚎差点咽了气。
疼归疼,嚎归嚎,可这下摔得着实不轻,浑身上下除了要命的地方传来的巨疼,其余地方什么感觉都没有,麻酥酥跟不是我的一样,比死了还难受,尽管如此也只能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就连想侧身把垫在身下的东西拿出来都不行,不禁连声咒骂,他大爷的,那个缺了大德的玩意吃饱撑得没事干,在这山肚子里修个滑滑梯玩,这不会让小爷就断子绝孙了吧。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我在那堆物体上也不知道趴了多久,仿佛就像过去了一个世纪,终于感觉身体的控制权慢慢回来了,我努力地先将身体侧过来,想把垫在身下的那几个硬邦邦的玩意儿推开,用手一摸吓了一跳,这几个东西圆圆的,感觉竟然像是脑袋上戴的头盔,不禁大骇强忍着心惊胆战继续往下摸去,随着冰冷坚硬又带着一点点弹性的触感传来,我摸到了眼睛、鼻子还有嘴,大惊之下我连头发根都炸起来了,他娘的这分明是个死人啊,而且还不止一个,瞬间一股力量涌遍全身,我蹭的一下蹦了起来,也顾不上什么方向,在什么地方,能不能看见就冲了出去,只想离这儿越远越好,谁知连一步都没迈出去,就一头撞在什么东西上被弹了回来,鼻子差点没给撞断,一屁股又坐回那堆死人里,急的我双手双脚一阵胡蹬乱刨,顿时又发出阵阵金属片撞击的声音,在幽静的空间里分外刺耳。
我是越慌越蹬的厉害,越蹬反而越站不起来,挣扎了一会儿发现这样根本没用,于是只能强逼着自己冷静,使劲做了几次深呼吸,让紧张慌乱的心情平复下来,我记得背包里应该还有一些荧光棒,于是嘴里一边念叨着:“我是被人坑到这儿的,绝对没有打扰诸位大哥清梦的意思,诸位大哥只管休息,千万不要起来,我会招呼自己,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一边哆嗦着把背包从身后拽出来,伸手在里面一阵翻腾。
我的背包昨晚被金光善的人翻了个底朝天,后来是耗子收拾的,再往后就再没机会打开看看里面还剩下些什么,在里面摸索了半天荧光棒没找到,反倒是在背包最下面摸到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猛然记起从王哥店里临出门的时候,他给我和耗子一人一个备用手捏式手电,摸到得不正是这个玩意儿吗,不禁心下大喜,连声高呼王哥圣明,我赶忙拆开盒子心里祈祷着千万别摔坏,随即握住把手使劲捏了几下,伴随着嗡嗡声,手电发出微弱的光芒,如同在绝望的海洋里燃起一丝希望的火焰,照亮了四周两三米的距离,尽管我十分清楚我身边都是尸体,可真正亲眼看到的时候仍然是大惊失色,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