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知北录 半支烟的往事

谁知这会才感觉到,嘴里全都是沙土碎石和血沫子,连忙在背包里翻出水壶想漱漱口,刚漱了没两下旁边就伸出一只手把水壶一把抢去,转头一望看见耗子竟然也靠墙坐在我旁边,我不由大喜一巴掌拍在耗子身上。

这家伙正拿着抢过去的水壶往嘴里灌,没留神我这一巴掌,顿时呛的连连咳嗽,边咳嘴里还不闲着,嘟囔着说:“你大爷的想拍死我呀,他娘的这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那帮孙子是什么来路?要不是你拦着,告诉你嘿,小爷早把姓金那孙子和日本鬼子捏扁了,咱要是把那几个日本鬼子捏死也算抗日了呗,你说这个仓库里会不会藏着小日本从咱那抢来的黄金啊,我可听说当年希特勒专门派遣他的特务头子希姆莱,在1938年和1943年二次秘密启程赴藏,把从犹太人那搜刮的四十吨黄金可都藏在XZ了,那个什么天皇和希特勒是盟友,有样学样的肯定就是把黄金藏这了,而且小日本在咱国家待了这么长时间,比起希特勒那四十吨估计是只多不少,咱要是把这个地方汇报给国家,到时候抄出黄金,你说能给咱分多少?现在黄金一克是多少钱来着?”

从昨晚到现在,耗子一直就没机会说话,几次想开口还让我给拦了,现在总算逮住机会说起了就没完,我也把嘴里的沙子石头漱得差不多了,接口说道:“得了吧你,还黄金呢,先琢磨怎么跑出去再说吧,咱这回可是屎壳郎赶上拉稀的,白来一趟,这金老头也太不讲究了,什么给咱也不说,这亏吃的多冤枉啊,不行,回去了得找那个金老头算账。”

我俩正说的起劲,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你胆儿还挺肥,敢喊我爷爷金老头的你算头一个,想挨板子了吧,要不是爷爷安排,你俩在老宅子挖出盒子的时候,就得让埋到那坑里了,知道不,还真以为你耍点小聪明,编出两个朋友他们能信?”

从昨晚上到现在就跟梦游似的,刚才被崩的三魂七魄又丢了一大半,稀里糊涂的让人拽到这里,看见耗子没事一高兴,就把刚才那姑娘忘了个精光,听见说话这才反应过来边上还有人呢,听说话语气好像也是金家人,还是金老爷子的孙女,我立马没好气的怼了回去:“妹子,替你爷爷跑腿办事我们收了钱不假,但是也不可能为了这点钱把命都搭上,要不是你家那死老头什么都不给我们说,我们能遭这罪吗?”,说着又想起是她救了我俩,兀自嘴硬:“你爷爷安排救我们是他聪明,告诉你,小爷招数多了,我只是好奇,就想看看你们家那孙子和几个小日本串通,是不是想干危害国家人民的事,不然就我俩一个打八个的本事,把那伙人绑一块还差两个呢,得亏你动作快,要不连你一块收拾了。”

耗子见我说话太冲,这趟活是他拉我来的,金老爷子又是他干爹介绍的,连忙打圆场:“意外,意外,本来哪有这档子事,这不都是金光闪和那几个小日本闹出来的吗。”,没等他说完我突然又想起点什么,补了一句:“妹子,你该不会叫金条、金砖什么的吧?”

本来听了我说前面的话,那姑娘弯弯的眼睛被我气得都瞪圆了,站起身拉开架势就准备发作,刚好我补得那句话出来,倒是把她又给逗乐了,照着我屁股就是一脚,没好气的说:“谁是你妹子,你这人怎么这样,真是狗咬吕洞宾,属鸭子的呀,肉烂嘴不烂,还一个打八个呢,我看你也就有点小聪明和给人乱起名字的本事,什么金条、金砖的,难听死了,听清楚了,姑奶奶叫佟佳珵瑾。”

我本来就心中有气,又被她踢了一脚,存心故意气她:“哦,原来是佟家的成金姑娘,还不是姓金的,成金?那不就是点石成金吗,那得点了才能是金条、金砖,还嫌难听,难听你也够不着,没点的话只能是顽石一块,怪不得不开窍,原来就是块破石头。”

耗子本来还在打圆场,可一听不是金家人,贫嘴的毛病也上来了:“你小子也太他娘的损了,还说我贫,比你差远了,四个字,听见没,不是佟家的成金,人家那是日本名字,懂不懂。”

那姑娘估计是从小被宠大的,明显没遇见过我俩这样拿名字起外号损人的,一时间也不知道从哪反驳,气得浑身发抖,小脸通红,跺着脚,握着拳头,瞪着眼睛盯着我,我看把她气得够呛,心里好生得意,转念又觉得虽然她管金老头喊爷爷,但是好歹也是人家救了我们,把气撒在她身上多少有点不合适,就想着怎么说能往回绕绕,可还没等我开口,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那道人影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