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世 第十一

班鸠再也遏制不住,管他的心劫六欲,扑过去拦腰抱住了他的大师兄,力道过大,两人往后齐齐倒去。

宫行洲急忙接住人,手掌护住班鸠的后脑勺。

班鸠颤声道:“等我弄清楚了,我一定会来认错,把所有事情全都告述你。”

“好好好,都依你。”宫行洲顺着班鸠的脊背慢慢顺着,“我又不会跑,等着你,我今天就是想把这事儿和你说明白,省得你哪天眉间皱出小山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班鸠赖着性子,抱了一阵,才重新抬起头,抬袖抹了抹有些泛红的眼睛:“师兄,你还记不记得,皇帝是因为什么才让所有修士登上擂台的。”

“他知道碎片的用途,扬言若不参加比武,他就把手中一百二十一同时发挥作用。”宫行洲道,“等等,他非但知道碎片的作用,还不多不少地送我十二块碎片,锦囊的结又并非左撇子所系,这皇帝到底和修士有什么关系?”

班鸠:“我们当时一致认为,是有人告述了皇帝,碎片可以产生幻境。”

“难道这次也那个人在暗中帮皇帝?”宫行洲问道,“既是修士,又是知道碎片是这次修士猝死的原因……鲁达?”

班鸠:“不是他。”

“也是。”宫行洲也了然,“而且这样的话,鲁达主动给我们说碎片和修士的死有关,不就是指着自己说我和皇帝是一起的吗?”

“但鲁达也不可能完全无关,至少他被牵连进来了。”班鸠继续深入道,“说明,有人想把我们的目光和猜忌往鲁达身上引,并且这个人,或许知道碎片和修士猝死之间的联系。”

除了宫行洲一行人,鲁达和谁最熟?

难道……潘安生?

“说起潘安生。”宫行洲顿了顿,他顺着班鸠的思路,将这十多天来发生的每一个细节都连系起来,条条分明,缕缕清晰,“潘安生此人傲骨太重,说得难听一点,甚至有些自大,他看不起凡人,宁愿拒绝碎片,也不肯上擂台比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班鸠:“他看不起凡人的原因是他自己就是凡人,靠着江湖游医,才误打误撞成为了修士。”

“他之前是凡人,凡人……”宫行洲,“等等,凡人这个词好像也是关键。”

“是师尊!”

班鸠沉默了好一会儿,从衣袖里摸出六张符来,松手,符纸原地自燃烧成灰,灰烬分散在他们眼前,形成六团小煤灰,随着班鸠每说一个人,一团煤灰就会变成那一人的模样:“我们从皇帝,说到了鲁达,再从鲁达,想到了潘安生和师尊。”

班鸠,无论是举手投足,还是说话的语气顿挫,都给人一种慢慢引导的感觉,和他说话,浑身上下都会静下来,仿佛他生来就是为了为旁人铺好前路,成为助力,最后牺牲自己。

这想法在宫行洲脑海里一闪而过,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魔怔了,怎么会想到这样不吉利的东西?

班鸠继续道:“师尊说,借他们之手,在修士殿里放下咒阵,引修士走火入魔的人,是一个凡人。”

“难道是潘安生?”

“师兄,我们现在在这里说的话,都是猜测和推论,没有证据的,不能笃定。”班鸠飞快地笑了一下,“但尽管不能笃定,我的意思还是没变,潘安生总归阴差阳错的和这件事扯上关系了。”

宫行洲皱起眉头,稍后,他猛地一个激灵,恍然道:“小班鸠,你是不是想说,这些事情看似零零散散,但有一条藏得很深的线,将他们串起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没错。”

“师兄,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经历的那些事情吗,我也觉得有一条暗线牵连着一切,这一条暗线把我们从三生山引到京城来,接触并知道了碎片的作用,快速地在京城站稳脚跟,认识了许多修士,我之前把它叫做第一步。”

“看来这第二步,就是当我们这些人相互熟络后,把我们的关系搅合得错中复杂,不分彼此。”

一团煤会变成了玄机长老的模样,飘去了皇帝鲁达和潘安生的队伍。

宫行洲:“还有哪些人?”

“姜年。”班鸠用手背的指骨敲了敲一团煤毁,下一刻,煤渣变成了姜年的模样,

不得不说,姜年的模样确实很非常好,凤眼成型后,配合着那一身稍微衣不蔽体的紫衫和腰间银铃,一股妖气肆意而出。

班鸠微不可查地把手往衣服上蹭了蹭,似乎是在蹭掉和姜年有关的煤灰:“当初有人给了我错觉,让我一直怀疑是姜年在师尊身后动手脚。”

介于宫行洲一直对姜年不屑一顾,他无条件相信姜年不是什么好东西。

班鸠却是因为在魔宫里姜年的主动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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