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时官蓦然清醒,点头如捣蒜,“对对,左徒大人提醒得对。”
说完,打了个激灵,转身走向刑台,此时太阳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光弧,他因为一时没看清,踩错一节石阶,脚下一滑,整个人迎面摔在了地上,这一摔可不轻,直接摔断了两颗门牙。
本来摔一跤也是小事,但断牙那可是大不吉之兆。看时官本来就迷信,这会儿那心跳着呯呯地,也顾不着疼痛,爬了起来,就地跪倒就对着那小圈光弧连拜了三下,“天神宽恕啊,我可只是一介小官,并非是要处死太宰大人的人啊。身不由己,身不由己,莫怪莫怪……”
谢西摇头,唉,如此废物,能有啥用。
林晗玉知道时机已到,突然双目圆瞪着一步一跳地走上刑台,就在唐木身边转起圈来,边转边喃喃自语。
“汝乃水神降世,如今功德圆满要回归天庭,怎奈那些凡人肉眼不识真神金身,竟要将汝像妖魔一般火烧,真真可气可恶。……”
林晗玉嘴里絮絮叨叨,后来的话已经听不真切,但前面那些,真神金身大家都听得清楚,不管是台上的士兵还是台下的百姓,个个心里都起了嘀咕。
原来林太宰是水神降世啊,难怪小小年纪便如此神通,而且从刚才上刑台到现在,完全没有一丝畏惧死亡之态,分明是真神金身,根本无惧嘛。只是楚王不识真神,竟要将其施以火刑,上天发怒,这才令天狗食日以示警告。
酒楼雅间,萧雨仙抽着嘴角,“这些人也真好骗,如此拙劣的手法居然也能将他们骗得一愣一愣的。”
与萧雨仙所在的雅间相隔不远的另一间,窗户也大开着,唐信临窗而立,看着眼前的情形也抽着嘴角,说着几乎和萧雨仙一样的话。
“大公子,这情形……”李太尉站在唐信的身边似乎在请求他下一步如何行动。
“这情形你去也改变不了什么了,且看他们下一步想如何吧。走,进宫,这谢西怕是一会儿就要进宫了,咱们先去前面等着。”
林晗玉絮叨半天,看时间也差不多了,那太阳已经完全被月影所遮盖,再过一会儿就将是影退日出了,便朝谢西打了个手势。
谢西离位走上刑台,朝底下的百姓大声道:“大家莫慌,天有异相,而且托神女之口向我们凡人示警,看来今日不宜行刑,现将人犯暂且押回听楚王另行安排。大家当次序退开,莫要在此久留,谨防灾祸误降。”
百姓听到谢西如此说,都纷纷起身,借着微弱之光,慢慢散开去。不一会儿,刚才还人群汹涌的行刑台下已经只剩下稀稀疏疏的几人了。
林晗玉向谢西拱手,“谢左徒。”
几天前她就已经找到了谢西,因为谢镇烟的关系,谢西早就听说过林晗玉,又一听说是为了救林楼杰,当即便答应一切听她安排,只是要走明路。谢西家族世代为官,是非黑白在他眼里自有分明,可以为了一人之冤而敢于楚王当庭对驳,但也不会私放了已经被判了刑的人,不是因为个人利害,而是法便是如此,为臣也当如此。
谢西拱手还礼,“不必言谢,只是接下来该怎么办?楚王可没那么容易收回成命。”
林晗玉笑,“楚王和有些人有交易,自然不会收回成命,但他会改变行刑的方法。左徒大人只管回宫复命便可,其他事有人会去做。”
“这样便能救林太宰?”谢西有些不信。
“左徒大人不必怀疑,这几日且在家中等消息吧,三天后自有分晓。”
谢西带着疑惑进宫,向楚王讲述了行刑时天狗食日之事。
楚王在宫中也见到了天狗食日,甚至躲入了地窖,令宫中所有房间窗门紧闭,直到太阳重新出现,大地回复明亮,楚王才敢从地窖里走出来。
谢西进宫的时候,楚王,楚后都在,唐信和李太尉也在。
“什么上天警示,根本就是机缘巧合而已,区区一个林家小儿,怎么可能是什么真神降世。”李太尉首先开口驳斥了谢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