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那个时候到来,狼烟四起,兵荒马乱,他们要拿什么来自保或者保护家人?
而且,她相信那一天不会太久。
至少,她要趁那之前,给自己,给李翠花,给村里的人建起一个富足且不被欺的城堡。
富起来,是第一步要走的,而且要走得坚实。
第二天,林晗玉还是依旧和家里人一起去山上,锄头是拿不了了,一用力肩头那块伤就扯破了,血流难止。她心想,光是龙竭散止血果然还是差了点,如果有三七就好了。
不能干重活儿,林晗玉便指挥他们干活。闲时在林子里再采些草药。
大家刚动手没一会儿,林棒子果然来了,身后还跟着好几个村民,都是山底下水田的受益者。每个人看着林晗玉肩头的渗血都又是敬佩又是惭愧。
“大家撸起袖子干吧!玉儿一个小姑娘家都知道尽力给大家谋活路,咱们自己不能不争气。”
林棒子力气大,懂得多,为人热情好助,人缘自然也好,在村里头算是个一呼百应的人物,他一吆喝,个个都挥舞着锄头动起来了。
于是有些人负责砍树,有些人负责挖渠,人多力量大,效率高了好多。
林晗玉则在前面的路上扯草。一是给他们清楚挖掘的范围,二是看到重要的草药先采摘下来,还不到采摘时候的则移个位置再种好。
“咦,这是?”
林晗玉在几株开着伞状花的植株面前蹲了下来,仔细一看,她就笑了。刚才还道龙竭散效果不好,要是有三七就好了,现在三七就出现在眼前。如果不是知道这天上并没有神仙,连她都要相信自己这好运气是天神保佑的了。
她小心地将这几株连根带土地挖了起来,另移到开渠范围之外种下。
林棒子走了过来,“玉儿这是做啥?这东西难道有用?”
林晗玉小心地用手将土压实,道:“当然有用,止血,散瘀,消肿,定痛。用处大着呢。只是有用的是根茎,要秋天才能采摘。”
林棒子感叹而问:“玉儿小小年纪怎么就懂得这么多,难道真是师承天神?”
人父神农氏就是亲尝百草,知其性晓其用,而玉儿明显比城里的大夫还要通晓草药,如果说不是神仙教出来的林棒子还真想不到其他可能性。
呃……林晗玉咬唇不回。
不好回呀,难道要告诉他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神仙,她是穿越过来的?
林棒子见林晗玉不语,当是默认了。心下暗喜,村里有个跟天神亲近的人,这是好事呀,搞不好穷沟沟就能富起来了。原本对挖山开渠建梯田还有些怀疑的他这下坚信不已,而且信心百倍。转身回头,更加卖力地挖起泥来。
因为林棒子的加入,知道林晗玉亲自带头到山上挖渠的事的村民就更多了。
一连几天,陆续有村民自愿加入挖渠的队伍。
可是人多也有坏事的时候。
比如有人挖了林晗玉珍而重之的宝贝草药。
有人挖着挖着就挖歪了方向,最后还得填平了重来。
还有人顾着上山帮忙,自家的事没做完,回家被老婆孩子骂的。
人渐渐地多,又渐渐地少。
最后又只剩下原来那几个了。
林棒子担忧,“这样下去不行,得有个条理。”
林晗玉也知道这点,其实林家村的村民都很质朴,没那么多心思,手脚也勤快,只是人一多,她根本无从管理,越理越乱。村民们知道帮了倒忙,也不敢帮忙了。
一天,吃过了晚饭,林晗玉坐在河边一棵龙角树下边的石头上发呆边叹息。
直到感觉到肩膀微微一重,她抬起头来,看到林楼杰一双温柔的眼睛。
“问题一时解决不了也不要坐地上啊,地上凉,久坐伤腰。”林楼杰略显疲倦的声音,却很轻柔,仿佛怕惊动了这一屋的静谧。
林晗玉低头,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眼里起了雾。
林楼杰故意装做没发现她眼里的湿意,“我刚回来,走了好几里山路,又累又饿,怎么样,请我去家里吃餐豆腐饭吧。”
林晗玉低头站起来,偷偷地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复抬头,恢复了往日的调皮,“族长家的大少爷,还怕没饭吃?你家里怕是早就做好了大鱼大肉等你入席吧。”
林楼杰笑了,“嗯,我家里的确准备了,可是我就是想吃你的豆腐了。”
林晗玉被他一句你的豆腐弄得哭笑不得,这家伙,不是告诉他别在豆腐前面加你的二字了么,真不长记性。
“笑了就好了,走,快带我回家。”林楼杰拉上林晗玉就往外面走。
“呃,等等,什么笑,我哪里笑了?”林晗玉被拖着往前走,可是她坐久了脚麻了,几乎是扒在林楼杰半个肩膀借力而行。
林楼杰挑眉,他话里刚才可不止一只虫子。回家二字,中间他省掉了个你字,想想就觉得有些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