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汉傻愣愣的点了点头,闷声来到轮椅的后面,眼神直勾勾的,一直盯着那两个奉灵骑士。
陈天龙抬起手,从左到右挥动了一下,表达了一下对所有人的欢迎,嘴里用汉语,表达着对所有来宾的“敬意”
“娘娘腔的小神棍,老不死的黑蝎子,几个烂货养的狗腿子,还有一些乡下来的土财主”
“啧啧~”陈天龙兴奋的砸了咂舌头,探了探身子在大厅里扫了两眼,再次气急败坏的拉高了嗓子,
“陈大富!”陈天龙用力拍了拍轮椅的扶手,“你这个赔钱的玩应,还不过来给你爹我干活,今天要是不好好宰了这群肥猪,老子就扒了你的皮。”
在圣城,标准又流利的神语,就是成为圣神子民的基本标准,其他语言,只是流民和无赖们,卑贱又无知的窃窃私语。
大厅里大人物们,没人能够听懂陈天龙的汉语,这到不妨碍他们用自己的智慧和经验,再次的猜测到陈天龙这只“野狗”,那张臭烘烘的臭嘴里,吐不出什么赞美的语言。
林秋雨则盯着像个泼妇一样的陈天龙,有些惊异的嘬了嘬牙花子,他完全想不到,这个荒原鬼市的控制者,竟然是这么一个像是地痞的无赖人物。
陈大富,那个像蛇一样的阴险男人,名字充满了吉祥的喜感,他依旧微微的躬着身子,像从草里蹿出来的一条毒蛇,闪身从两排沙发座椅的一处角落里,悄无声息的来到陈天龙的轮椅前。
他深深的弯下腰,半跪下自己干瘦的身体,用手稳稳把住那把老旧的轮椅后,小心的伸出手,细心的拉好陈天龙身上的军绿大衣,盖好他那条空瘪瘪的裤腿。
他的动作自然又安静,任何人都能感觉到,他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他就像个孝顺的儿子,正在安抚着躺在床上的暴躁父亲。
陈天龙不耐烦的哼了一声。
陈大富安静的站了起来,依旧保持着微微的躬身,他站在陈天龙的轮椅旁边,在陈大贵的衬托下,就像一个卑微的下人。
可是大厅里的所有人,没人会轻视他的存在,那些圣城的大人物们,都知道这个荒原鬼市,每一次的博彩,都是这个男人在临场主持。
陈大富扫了一眼大厅里的所有人,用沙哑着嗓子,说着还算流利的神语,
“鬼市的规矩各位都知道,博彩的风险各位也都了解。”
“废话我就不多说了”陈大富说完,用力的拍了拍手掌。
啪啪的掌声后,银色的大门里,一个右臂异化的强壮男人,带着精致的骷髅面具,双手托着一个明亮的金属托盘,步伐沉稳的走进了大厅,他脚步不停的走到了陈大富的身边,单膝跪倒,将那个明亮的托盘举到了头顶。
那个一米多长的长方托盘上,盖着一块红色的绸布,绸布隐隐透出的形状,它的下面,是一个长条的物体。
没人能够猜到这块红色的绸布下,盖着的是什么东西。
陈大富伸出右手,轻轻捏住那块红色的绸布,他像蛇一样的眼睛里,漏出一丝兴奋的残忍笑意,他没有急着揭开红色的绸布,反倒是偏了偏头,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陈天龙。
陈天龙用力的拍了一下轮椅的扶手,
“我吓死你们这帮肥猪!”
他有些癫狂的高喊着,就像举着屠刀的一个屠夫。
在陈天龙的高喊中,陈大富,一把扯开了红色的绸布。
整个大厅寂静无声,压抑,惊恐的气氛,就像漆黑的夜晚,孤寂的坟场里,闪着不详光芒的一座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