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当下苏格兰场还没有拿到解剖许可,因此夏楠两人只能在尸体衣服的口袋里及身体表面一点一点的摸索着,尝试能否找寻一些新的线索。
“尸体牙齿及舌头上沾有血渍,初步判定应该是呼吸道或者内脏受损导致的,具体原因待核查。”夏楠小心的将他的嘴唇掀开,浓烈的尸臭味夹杂着猛烈的烟草味,哪怕是隔着口罩都无法遮掩,这让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不过这些也证明了我们之前的判断是正确的:伯爵生前应该是呼吸道疾病复发,剧烈咳嗽可能导致了喉咙部分撕裂或是内脏部分受损,这大概也是他没能在濒死前做出反抗的原因。”
德利尔一边点头,一边用手电细细照看着尸体的耳朵:“耳垂处有孔洞,右耳耳垂曾有过撕裂伤,左手两根手指上有戒指的痕迹···目前有理由怀疑死者生前可能是戴有耳环和戒指,但不确定,需要进一步的核查。”
“手腕处没有明显痕迹,但是脖颈后面有明显的乌青色指印。死者生前可能被嫌疑人举起来过!看手指的分布应该是···左手,可以确定。”夏楠忍不住低声惊呼,“单手举起了伯爵?可是伯爵...至少要有85kg了吧?这嫌疑人难道是天生怪力吗?”
他猛地怔住,他突然回想起自己曾在案发现场的那场梦境,回想起那个在梦中把自己高高举起的人,回想起梦中那位神秘的黄衣...自己在梦中看到的很有可能是曾经发生过的!这可能真的他妈的是一场献祭仪式!
当现实的碎片经过拼凑后,逐步变成了梦境中的那般模样;可这一切带给夏楠的,却唯有冰冷的绝望。
“艹...”夏楠捂着额头,休息不足以及长期被噩梦的困扰让他此刻头疼欲裂,忍不住小声呻吟着,“这可真是惹上一个大麻烦了...”
“没关系,”德利尔安慰道,“单单只是子爵的话,我们苏格兰场还是有能力保下你的。”
夏楠听完这句话只感觉自己这次恐怕真的摊上大麻烦了。
可麻烦是无论如何都跑不掉的,现在能做的就只有见机行事了。夏楠也明白这个道理,便决定不再多想,继续和德利尔继续摸查着线索,两人就这样相互确认并记录下所有证据和信息,不敢有丝毫遗漏。夏楠用手在尸体大衣的口袋表面摸索了一下,一个突兀的坚硬触感告诉他,这大概是一个金属物品。
“你这模样,活像一个想要捞点油水的贼。”
夏楠悄咪咪在内心发誓,他等会儿得拿这个硬东西狠狠的敲在德利尔的头上!
他用手指小心翼翼的将这个东西从口袋里夹了出来,看上去是个已经有些年头的吊坠。金属制成的外壳有很多斑驳的锈渍和油涂抹过的痕迹,侧面的按钮由于经常摩擦的原因,只能看出金属特有的灰色。德利尔也凑了过来,拿着手电筒一起观察着这个吊坠。
不需要他提醒,夏楠打开吊坠,才发现这个吊坠原来是一个比较迷你的怀表,不过实在是有些过于小巧,更像是女式会携带的款式;可能是由于长时间没有上发条及保修的缘故,表针已经停止了转动。在左边的表盖里镶嵌着一张照片,照片拍摄的好像是一对夫妇,妻子坐在镜头前的沙发里,面带微笑,左边脸颊有一个小小的酒窝;而她的丈夫则站在沙发后面,一脸严肃,左手扶着她的肩膀,僵硬的嘴角微微翘着,似乎是想挤出一个微笑。两人的穿戴看上去格外奢华,妻子的脖子上戴着一条华丽的项链,而丈夫左手戴着两枚戒指,分别在中指和无名指处,在照片里格外显眼。
“斯图尔特伯爵,还有他的夫人梅丽莎女士。”德利尔一眼就认出照片上的二人,“这是他们刚结婚不久拍摄的照片,我之前曾因一起金融案去过他的宅邸,在他的大厅里见过这张照片,他们的管家约翰曾经跟我解释过。”
“看上去很恩爱,”夏楠看着这张照片,细细回想着在路上听到的八卦绯闻,“至少看上去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