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木棍与棺材交击的响声极为沉闷。
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沿木棍传至王宇恒的双手。
王宇恒只觉双手又酸又麻又痛。
仍未待他有所反应,木棍已脱手飞出,啪的一声击在了对面的墙上,落入了血液中。
“咚”!
他亦抵受不住这股反震之力的冲击,“叮咚”一声往后蹲跌在血液之中。
棺材似乎因受到了挑衅而变得愤怒,血液溢出量倐然倍增。
房间内血液量迅速增加。
王宇恒魂飞魄散魂,照此情况下去,他必将葬身在自己这座建于七十年代的工厂里。
身心疲惫下,他的求生欲却也不弱,居然扶着棺材爬了起来。
他再次走到门前,伸手去扭动门把手。
“咔嚓”一声,门把手居然被他扭动了。
于是他又尝试去拉动被关紧的大门,但大门却依然似被用强力胶水粘住了一般,连门缝都看不到。
很快,房间内的血液深度已超过了胸口的位置。
此刻纵然他王宇恒依旧是个年轻力壮之人,但要在如此强大的压力下莫说往后拉,就算是推,怕且也推不开这一扇历尽沧桑的破木门!
血液上升的速度又有所减缓,似乎是要好好折磨眼前垂暮老人一番,使他在恐惧及无助的绝望中慢慢死去。
又过了好一会,血液终于淹盖了王宇恒的上唇。
王宇恒终于放弃挣扎,求生意志瞬时消退,极度绝望之下他一头往血液中栽去。
无法呼吸之下他又很自然地张开嘴。
腥臭味浓烈的血液立即狂灌而入。
王宇恒居然顿觉反胃,污秽之物由下而上直冲口中。
然而下一秒,在血液的挤压下,秽物连同血液同时落回胃里!
眼见生机将尽。
意识即将消逝之际,一阵熟悉的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王宇恒闻声犹如在茫茫大海中挣扎之际忽然抓住了一根能救命的绳索般,双目陡然变亮,生机迅速恢复。
铃声有若驱魔咒语般响彻云霄,血液快速褪去。
紧接着,随着王宇恒双目一睁,黑暗的空间被铃声轰碎,刺目的亮光使王宇恒连忙闭上双眼。
铃声急速地响个不停。
王宇恒又适应了一会,这才缓缓的睁开眼。
他发觉自己居然已躺在了床上,而自己显然是做了个恶梦,,而电话铃声则惊碎了恶梦。
但他敢肯定自己乃在凉亭中悠然喝茶,至于为何会回到房间内睡着了?中间又发生了什么事,自己为什么会全无印象?
于是又抬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铃,已是凌晨两点多,也就是说自己离开凉亭已达十小时。
回想起在凉亭时的情形,他又感到毛骨悚然。
梦境难道预示着她回来了?否则为什么会发生如此诡异之事!
念及此时,他不由伶伶俐俐的打了个寒战。
室内温度似骤降,使他感觉到冷意,而浑身上下侧粘餬餬的,也不知是否因恶梦惊出的冷汗所致!
铃声已第三次响起。
他又吓了一跳,之后自然地抓过电话接听。
电话的那一头传来阵阵女人的抽泣声。
王宇恒听得魂飞魄散,猛地坐起。
正要手忙脚乱的扔掉手中电话,另一头却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熟悉的哭诉声:“恒、恒哥,是,是俊凯出事了。”
而听到这声音,王宇恒顿时松了口气,心头不由大定。
下一刻,恢复反应的他尽量让自己镇静下来,这才开声略带训斥:“又发生了什么事慌慌张张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
原来电话的另一头是他光明正大养的情人。
“是,是俊凯,俊凯出了车祸,使头部及脊椎受到了重创,如今,如今”之后又是一阵哭泣抽蓄喘气声“如今已被送往医院。”
而女人口中所说的俊凯乃两人的私生儿。
王宇恒听后却是心中一寒,是凑巧?
对方又是不住抽泣。
王宇恒略显心烦,但听闻儿子出事自然亦是一阵心慌。
“几时,在哪里?”王宇恒语气转差。
电话另一头依然泣声不住。
王宇恒心情已是极差,现在又被女人的哭声所扰,不禁怒从心头起,喝了起来:“收声!整天就知道哭哭啼啼。说,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又去飙车了?”
“我,我也不知道。”
然而一句话未说完,人已完全崩溃了般嚎啕大哭起来。
王宇恒眉头大皱。
然而恰在此时,急速的敲门声响起。
惊魂甫定、浑身湿透的王宇恒带着一股怒火打开了门,同时又若有所思的回头看了一眼大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