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杀?不对。
他杀?不能。
满屋的血迹已然干涸,地上那支离破碎的尸体也看不清面容,一群白花花的胖蛆涌在发臭的尸块里,密密麻麻的苍蝇像一层黑布裹在上面,我乍一临近,就有不少苍蝇飞舞起来,嗡嗡作响。
尸块的稀碎已经分辨不出死者生前的许多信息,只是从一些皱巴巴的皮肤能勉强看出来,死者是一名老人。
“不应该……”
我口中喃喃自语,望着四周的眼神愈发地迷惑起来。
之前我看过这块的监控,这一个月内除了那个惨兮兮的受害者,再没有别人进过这里。
门口,窗户……监控毫无死角地记录了小房子所有的入口,而这里只有受害者一人居住,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他死的时候,只有自己一个人,是他自己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
望着地上那稀碎到拼不起来的尸块,这个想法实在是那么的匪夷所思。
可空气中那稀薄的鬼异之气却在提醒我,即使我眼前的一切是多么的不可能,但只要它和鬼异沾上了关系,一切……就不会变得那么寻常。
踏过满地狼藉,我在受害者的家里仔细搜寻了起来,空气中塞满尸臭,房子一角还有些早已腐烂的食物,没有找到,没找到一点可疑的痕迹。
没有别人来过的痕迹,整片场景推敲看去,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个可怜的受害者,突然像脆石坠地一样,摔成了一块块。
身首异处,肝肠寸离,就连脑花,也变成了脑花。
空气中鬼异气息淡到难以察觉,恍惚间,眼前的一切似化作了地狱大门前的场景,脚下是尸块碎末,眼前是万丈深渊,阴风阵阵,鬼魂扑袭。
点起一根香烟,终于掩过些许尸臭,我推开木门,将目光投向远处。
或许就在我凝视远处时,那个不知躲在何处的鬼异也正在窥视着我。
没多久,空中小雨点点,这座城市陷入了霏霏淡灰中,伴随着的,还有道道始终难以追根的鬼异之气。
它们就如同飘荡在半空中的浮萍,找不到根,只是它们的数量和新鲜度让我怀疑,这样的事件远远不止一起。
雨归大地水清尘,有的雨,洗去了太多血腥。
刹那间,我忽然感觉到股强烈的鬼异气息,循迹而去,是一所孤儿院,它的门口停着辆灵车,其内也有具死状惨不忍睹的尸体,不过还能看出这死者是个小男孩。
鬼异的气息愈发浓烈,撞开阻拦的保安,我一个闪身冲了进去,循着鬼异的气息,我看见个正发呆的小姑娘,她身边正有一团鬼异凝成的人影。
气息很浓,三级之多,可以饱餐一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