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飘摇过半生,前路所行皆是错,错错错!
栏杆拍裂吴钩坠,满眼春风再难过,过过过!”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大雪中传荡开来,虽然声音不大,但它似乎有着一种神秘的力量,使得原就冰天雪地的场景更寒冷了些,就连那漫天大雪也连成了一线,打算将我掩埋。
这次的到来,一是追寻鬼异,二是受邀而来,还是一张熟悉的邀请函——完全杀人剧场。
有些奇怪,踩得是雪,却没有半点软意,反而有些硌得慌,低头一看,之前飘落的大雪不知道何时都化作了冰冻的眼球,它们像小球一样洒落在大地之上,阵阵硬物碰撞的清脆响声连连响起,倒也有些好听。
怪不得硌得慌。
眼球飘零洒落,云层上,半空中,还有目光所及的大地上,充斥满了眼珠,它们被冰的梆硬,眼白处还有许多血丝,我第一次有了被全世界注视的感觉。
在眼球雨中,我看到此次的目的地,一处老别墅,像是恐怖电影里会遭遇变态杀人狂那种。
是的,别墅里有生物的话,那他们最大的恐怖就要来了。
没有动手,那扇腐朽老旧的别墅大门就缓缓打开了,里面一片漆黑,还传来阵阵阴冷。
地面有好几摊结作冰霜的黑血,壁炉中一团白火亮起,燃料是一些人体残肢和森森白骨。
“你知道吗,直接用不鲜活的人柴点火,是不可取的。”
恍然间,一个干瘦的身影在我身边出现,是之前念诗的那个人,也是昨日在大街所见的那个疯子。
“完全杀人剧场是你举办的?”
拿着手中的邀请函,我对眼前的疯子多了些兴趣。
可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自顾自的自言自语。
“因为不鲜活的人柴,他们的血液已经发臭,他们的身体可能长蛆,他们燃出的火焰不仅没有丝毫暖意和血气,还会让我们惹得一身血的臊臭味。”
开口间,不知他从哪里拿出半截手臂,温柔地抚摸了起来。
那截手臂带着些温热和红润,它末端的断面,还在汩汩流着鲜血,这个疯子刚刚砍下了一个活人的手臂!
“完全杀人剧场没有举办人,大家都是自愿参加,自愿参演的。”
他终于回答了我的问题,开口间还把那截手臂丢进了壁炉的火中,霎时鲜红色火光大作,一道暖意温暖了整个别墅,如若不是我亲身所见,绝不会相信此刻别墅正处于狂风暴雪之中。
困扰我多日的问题有了些头绪,只不过更多的问题却尾随而来。
“你是谁?”我追问。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文三省。”
这家伙微微侧过脸来,把那一张没有表情的苍白脸庞转向了我,他那一双灰白的双瞳,似乎已然看透了我的一切,古井无波,胜券在握。
恍然中,我的视线突然变得模糊,别墅里的一切变得虚幻重叠,而他的声音也模模糊糊起来。
“从此以后,你什么都不需要知道了。”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传来,可我没有任何办法,我浑身的骨头宛若被生生抽走,双脚慢慢的软了下去。
迷药,一种极为奇怪的迷药!
随后的一切都成了迷幻,我的世界一片迷幻,我的意识一片迷幻,所有都消失了,又似乎所有都迷幻了,我沉浸在虚无的海洋,随波逐流的日复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