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灯火通明，但里面的灯光较为柔和，搭配上舒缓的音乐，很多人都选择下午在这里小憩一会儿。

现在身处柜台后面的是一位来打工的年轻人，药晗感觉他和自己年龄差不多。

“坐那里。”蓉蓉对着角落处扬了扬下巴，“你喝什么？”

“哪有这个点喝咖啡的啊，牛奶就行。”药晗打开手机，准备付钱，但看到自己的信息时，他睁大了眼睛。

“钱，钱已经到了。”药晗怔怔的望向蓉蓉，手指微微颤抖着指向屏幕。

蓉蓉脸上噙着笑意，歪了下脑袋，坐在角落处的红色沙发上。

这家咖啡馆分为上下两层，蓉蓉选择的位置就在第一层的角落处，刚好靠在上第二层的楼梯旁，于最里面，灯光最为昏暗。

药晗双手还是微微发抖，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付完了钱。

“你还没说你喝什么。”药晗拉起一把椅子，坐在蓉蓉对面。

“那小子认识我，刚刚路上我就给他发了信息，说我要来。”蓉蓉看了柜台前那位年轻人一眼，他笑着点头作为回应。

“他知道……你的真名？”药晗用很小的声音问道。

“怎么可能。”蓉蓉挑起了一边眉毛，“这种事还是要有些分寸的。”

牛奶与一杯咖啡被那位年轻人端了过来，药晗认不出来那种咖啡，只觉得那有一股刺鼻的味道。

“这是用马来西亚的咖啡粉泡开的。”蓉蓉将咖啡移正，望着咖啡表面说道，“这家店的店长是我们的内应，这里相当于管理局的一个公共休息区，但干员们很少来这里，基本上都是一些闲杂人等。”

“原来如此。”药晗点点头，双手握住那杯牛奶，牛奶表面微微泛起波纹。

“你这么晚出来，你妈不会说些什么吗？”蓉蓉问出那个她一直都很想问的问题。

“她今天晚上也在外面，在打麻将，通宵的那种。”药晗无奈的笑了笑。

“那身体还挺好。”蓉蓉也是一笑，接着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你得做好失去家人的心理准备，虽然我看你也不是很在意。”

药晗撇过脸去，轻声说道：“怎么会呢。”

蓉蓉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拿出手机，屏幕的反光映照在她的脸上，那反光面与阴影共同衬托出那副精致的面庞。

药晗静静地看着她，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真的会……不心痛吗？

我真的是一个自私的人吗？

大概是吧……接受这点，才能让我时刻保持冷静啊……

这时，药晗的手机震动了一下，药晗看见，屏幕上亮着夏柏的信息。

“药晗，你现在在哪？我有事要你帮帮忙qwq。”

药晗刚刚准备回复，就听见身侧的楼梯传来脚步声。

那脚步声极为张扬，踩着木质地板吱喳作响，一步，一步，在靠近着第一层。

蓉蓉收起手机，像一只被什么动静惊到而四处张望的猫一样，警惕起来。

药晗看见蓉蓉的眼神，也放下手机，扭头侧身看向身后。

那脚步声近乎消失了起来，药晗知道，那个人走到了第一层。

“我在你身上闻到了她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