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的狼狈让她几乎体力消耗殆尽,而江秀雅几人丝毫不知道此时外边儿的情景,当他们正要举起茶杯时,成晴走了进来。
今天早晨的空气清新干净,宛如一夜之间整个梅尔卡港口如春天那般,百花齐放,阳光明媚,柑橘树只有普通的松鸡和麻雀们居住,江秀雅伴随着跳动的头疼上床,而现在,她抬起脸深深埋进干净的蓝天和无声中。
最近发生的事情让她感到有些疲惫,其实她从头到尾都知道事情的真相。
上个世纪工业时期刚进入正轨,但不少战争也同时爆发了起来,第一批逃亡到大自然躲避的人们决定了件很重大的事情,那就是将探险家这样的职业发展起来,形成组织,他们召集来自各地的逃亡者,建立起了属于自己的家园,在这里没有敌人,没有战争,只有鸟语花香,这正是他们所追求的一片净土。
但大家都低估了人的本质,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一定存在纷争和**,他们将那片大陆称为女神的世界,也称之为自己的信仰,在这样的环境下,一个国家的出现让他们看到了新的希望。
成晴的遭遇让江秀雅不禁想到了自己的过去,她非常清楚二战时期发生的那些灭绝人性的一幕,而这样的一幕不是仅出现在了一个国家,而是世界各地,她的导师曾经说过一句话,如果这个世界诞生第八次世界末日,那么一定将是自己所引发的灾难。
在这个陈旧的实验室里,成晴曾在里面呆过,她或许已经不记得,自己当初被植入病菌的地方,其实正是这个占卜馆以前的模样,而在这片土地之下还埋藏着数之不尽的冤魂,但成晴并非是第一个因为实验产生变异的人,还有许多和她一样即便存活下来,但早已物是人非的存在。
那时,她与汪承安在一次旅途中认识,但身为药剂师的汪承安很轻松便发现了成晴身上的不同之处,但他并没有将这当做是疾病,而是上天赐给她长寿的礼物,只是他不曾想,这样的疾病会让成晴一辈子活在惊恐与逃亡的路上,不管她躲过几次,过不了多久,那些奇怪的尸体便会再次找上她。
江秀雅看向窗外刺眼的阳光,她从未觉得能像现在这样舒适过,直到曲芝英走了进来:“今天港口会有一处好戏,怎么样,去看看吗?”
占卜馆距离港口只有几条街的距离,港口虽然渔民很多,但那里的环境却异常的美丽,这是完全不需要怀疑的,这一点,当人们达到港口桥上的庇护处就能感受到那阵阵海风,已经完全看不见一点垃圾的海滩,不远的几个分岸上别着些船,虽然看上去锈迹斑斑,但却从未遭受到抛弃,人们只会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与它共存。
两人一路来到梅尔卡港口,那拨开的云层有几缕阳光照射在海洋上,形成了丁达尔效应,似乎下一秒神就会出现在那里,但等来的并不是神,而是一群围观者,以及来自警察局的人,他们很快封锁了这里。
那海滩上躺着一具**的尸体,散发着股恶臭,在海风的怂恿下冲向人群里,不少人当场便呕吐起来,不过凑热闹这种事情,向来都要付出代价。
而另一方面,崔哲圣与艾伦来到这里后也被眼前的一幕被吓到了,其实我一早就在群里听朋友提起,说有一具尸体被海水冲了上来,早已对死亡没有什么恐惧的我也一路尾随到了这里,但这里被围得水泄不通,还有人拿着手机录屏拍照,我下意识凑到一位路人的旁边,看着他用食指与大拇指之间在屏幕来回伸缩,镜头被放大的一瞬间,我愕然感到心里咯噔一下。
这与我先前三番两次所遇见的巨人观尸体近乎一模一样,毫不夸张地说,这就是她,我的母亲。
但接下来,崔哲圣呆住了,他蹲下伸将那巨人观尸体脖子上的项链取了下来,由于尸体过于肿胀倒是脖子大了好几圈,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拿下来,随即第一时间递给了艾伦,这是一条贝壳珍珠项链。
现在这对于我们二人而言,一切都是空虚的,无论这儿发生过什么,在沙滩上瘦弱的身躯用在黑夜中的灰色眼睛凝视着。但他却能看见真实的彩色,他把手指压在一起。
而最后,让他万分惊恐的是,他发现自己正沉浸在这一切之中。在她心跳最强烈的地方,向后拉伸露出如锋利的匕首般的牙齿,然后——
不。他猛地把自己拉回来,他的脉搏参差不齐,他的身体在摇晃。此刻所有围绕他的思想全都被摒弃,他只希望没有人注意到他,我在一旁试图叫醒已经沉浸在回忆中的艾伦:“我们先回家吧,这里有崔叔在。”
在不远处的甲板之上,江秀雅与曲芝英正看着这一幕,似乎她们心里早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