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只是一个只有十分之一大脑的笨蛋。”杨阳说,“但北极熊想到了办法。”
北极熊想到了办法,就在一个月前,北极熊造出了UAIM,几秒钟就完成折叠阿尔法一年的所有工作。也许根本就没有用几秒,只是输出到人们能操作的人机界面上用了几秒钟。UAIM完全由记忆体组成,但具体是量子计算机位还是传统的半导体不得而知。之后UAIM的唯一工作就启动,然后自己学习进化。记忆体被组合成不同的传感器,接受这个世界上各种各样的电磁波信号,有的开始处理这些信号,有的负责核对其他记忆体是否工作正常。除了电源,它似乎什么都不需要,包括数据连接线的硬件都由它本身的记忆体组合取代了。开机后24个小时,它第一次通过终端向工程师们打了声招呼,在实验中心一台老旧的显示器上输出了“HelloWorld!”
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其实UAIM在硬件上还是有一些基本原则在,这对其之后的进化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至少没有为了尝试和所有的电子设备连接而把整个实验室甚至研发中心城断路或者短路,也没有让灯泡都爆炸,但这个“智能”在完成了自己的第一次初始化之后,觉得自己可以开始和人类合作的时候,向世界打了招呼。
之后就是各种测试。在这期间,杨阳突发奇想,借用UAIM出现之前北极熊一直在用的贝塔系列人工智能超级计算机给自己干了点私货。他在即将上线测试的虚拟现实游戏《一个游戏》之中加入了一些自己的代码。所谓测试,主管对他们的一些行为相当放纵,多建立一个测试用的角色对产品来说没什么坏处。于是,杨胖子就从第一个TF开头的变量声明开始,在《一个游戏》之中加入了一个专属于他的角色“星期五”,人物建模自然而然的借用了F7里的女神角色蒂法。并在完善了角色之后,让贝塔通过学习F7这个游戏建立了整颗星球。最终成果在一次他自导自演的计算机硬件错误之后拷到了他的U盘上。作为几个资深的优秀一线员工之一,没有人怀疑他做了什么,或者其实知道个大概,但没有人在乎。
可就在两周前,杨阳还在研究怎么完善《一个游戏》里面某个角色的AI的时候,上级来通知他们,配合UAIM测试,接手《一个游戏》之后的工作。包括最后的完善工作、上线测试、错误更改和虚拟世界的自然进化(其实就是故事版本更新)。这一接手,进展非常顺利,杨阳还提出了很多之前和项目以及剧本讨论过但很难实现的设想,本来都准备放弃了,结果就在眨眼间都完成了。接着,《一个游戏》在第二天,提前一个月上线内测,上周据说已经改完了所有的BUG,要正式上线了。
其实远远不止《一个游戏》这个组或者负责游戏开发的几个公司,整个集团所有依靠计算机工作的部门都遇到了类似的情况,大批程序员的工作被接管了。除了少数主要项目和资深负责的人员,“码农”们的工作都被取代了。最先被开除的就是游戏相关的编程人员。那些创意、形象设计、行销经理可能还需要抛头露面,和客户的人交流一下,这些默默无闻的后台是第一批被替换下来的。尤其是《一个游戏》,因为它本来就主打“全自由世界,完全AI托管,最少人为干预,世界自主演化”等等噱头。也许开除杨胖子这群人也会成为《一个游戏》宣传中的亮点。
“其实,这个星期五比我在《一个游戏》里那个已经差远了,贝塔超算可不是盖的。”
“比这还厉害?”
“这个副本我拿回家已经删减了太多东西了,很多都运行不起来。我记得在测试《一个游戏》的时候,星期五曾经在星空下问我,‘你能带我去你那个世界吗?’然后看着我的眼说,‘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这个世界之外的,那个真的世界。’你知道吗?当时我都快哭了。”说着,杨胖子的眼睛里都泛起了泪光。
“那不……”苏林正要说,那不是你编的程吗?可杨胖子马上就说:“除了F7原来的对白,我什么都没加,只是让贝塔学习了三个小时游戏里的蒂法,然后自动写了一段星期五的AI程序。贝塔这个过时的人工智能已经可以制作出一个以假乱真的人工智能了,UI会是什么样啊?我被她给淘汰了,我服了……”
周五的深夜,杨胖子还是叫了外卖,主要是几瓶酒。只要确保明天下午苏林能清醒,并且不要喝出什么胃穿孔、酒精中毒之类的意外就可以了。当然,大把大把的烤串用来下酒也是必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