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6，56

13，78，69

14，91，79

……

规律太明显了，只要把数据分成几份，通过两两组合可以得到从几减一到一累加起来的个数的记忆体块数需求。而只要损坏的记忆体数量少于份数减二的数量，剩下的部分总能恢复全部的记忆。同时，实际消耗的记忆体总是比分割的份数要小一。

但是当份数小于三的时候，比如二，那就是2，1，0。很显然不需要一块记忆体完整就能恢复完整记忆是荒谬的。但拜厄斯在这时指出：“你想象一下，只有一台主机的时候当然是自己说了算。可是两台主机发生矛盾的时候，你刚才也想到了，谁说了都不算！”

这个记忆碎片的数列在肖国辉的思考中越来越大，突然，他把那个所谓的“组合数量”或者叫“记忆体块数”联系到了“意识”这个词上。

“看来，你也想到了。”拜厄斯悠悠地说。很显然，虽然他关闭了肖国辉以太波动的直接显示，但还是能够清楚的知道肖国辉在“想”什么。

“整个阿给姆世界，虚拟世界，都是记忆组成的。如果每一个大脑，每一个有意识的个体都算是一块‘记忆体’，那只要把阿给姆宇宙的记忆分成一定数量的记忆碎片，每个意识像上面的数列那样保留一小部分，绝大多数的人在一起就组成了整个阿给姆世界了！即便这个世界中有几个人的记忆出现了问题，不管是硬件出错了还是精神出问题了，也许他眼中看到了不一样的阿给姆世界，但也不会改变绝大多数人记忆组成的那个世界。所以……”

“所以，这就是小世界的‘真实’。阿给姆中无数的，哦，其实我可以说出具体的数字……”拜厄斯说着，被肖国辉的话马上打断了。

“不用了，就是无数的生命，无数的记忆，组成了阿给姆。或者说……阿给姆，就是大家的记忆。”

“对啦对啦，这就是‘小世界’真理存在的方式啦。阿给姆其实全都是记忆，可以说是阿给姆的记忆赋予了里面每一个角色的记忆，也可以说是你们绝大多数的人的记忆造就了‘真实的’阿给姆。”

“但这也让每个意识都变得微不足道了……”肖国辉又陷入了沉思。

“何以见得？”拜厄斯似乎又走入了肖国辉的思维之中，和他心灵以太的振动交谈起来。

“不是吗？即便有人洞悉了真相，只要大多数人不这样认为，那阿给姆依然不会改变。”

“现实不也是这样吗？”

“但如果大多数人都认同了一个荒谬的事情呢？比如……猪会飞。”

“猪不是本来就会飞吗？呵呵。”

“这是多大的悲哀啊。”肖国辉哀叹一声，继续说，“如果发现真相的那个人被系统认定是记忆体错误呢？”

“自然是……”

“自然是根据大多数人的记忆，重置这个可怜的错误。可明明它才知道了真相。”

“你是想说‘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吗？”拜厄斯说。

“也许吧。我不知道了。”

“你不觉得大多数人都相信这句话吗？你不知道，这才让你成为了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