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脱下了外套,脱下了衬衫。又将外套胡乱套上。
刘坤民看到了她身上狰狞的一道疤痕,就好像她曾经整个人被剖开过那样。
“有什么错?”安妮道。
刘坤民心中百感交集,他以为他们一定会丢下他走的,在这么可怕的怪物面前,他哽咽:“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真的不知道,我一直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着这场灾难,生与死都和我无关,可是当我自己面临这样的境地的时候,我多么希望身边出现的是们这样的伙伴,我无疑是幸运的。谢谢们。”
她一声不吭拿出刀子,将衬衫划成一条条,缠在刘坤民的手上,又小心的替他的头包好。“不需要谢我们,是自己救了自己。”
刘坤民看着安妮,她说的这句话很简单,但是在他听来确实意味深长的,是他自己救了自己?也许是的。他一直对他们相当包容!
安妮:“站起来,试试能走吗?”
他们将刘坤民扶了起来,他感到浑身都疼,脑袋晃荡,但是行走应该还是没问题的,他问:“我会死吗?”
“是的!”安妮残酷地告诉了他,“将死于外伤感染。”
刘坤民的心一颤:“既然我会死,为什么还要救我?”
安妮:“我以为想活。所以不介意充当一下上帝之手给一次机会。”
刘坤民沉默了,他现在才真正发现安妮和他们这些呆在温室中人不同的地方。
楼杰搭着刘坤民的肩膀安慰道:“活着多好,能多争一秒是一秒,不要去想什么时候死。”
DU也道:“楼说得对。本来已经死了,可现在还活着,只有经历过生死的人,才会懂得生命的宝贵。”
刘坤民忍着疼痛,点点头。没错,他觉得生命宝贵了,十万分的宝贵,他将近四十岁,从来没有像今天那样觉得活着的感觉是令人激动的。
安妮沉思了一会,想起以往死去的那些人,她看着刘坤民,道:“生命之所以宝贵,是因为我们赋予了生命真正的灵魂。我们之所以能活到现在,是因为有人用血肉之躯为我们铺了这条路。”
安妮眼眶一湿,每当她想起他们,她就告诉自己要让有限的生命活出最大的价值。
楼杰拍了拍安妮的肩膀:“该走了!”
安妮一抹眼睛:“走!”
罗布斯拿着枪走在前面,他们来到负8层,其余人在门口等着,安妮、罗布斯、楼杰进入了公寓,拿出了背包,将定位器开了起来,没有发现红点!有可能它不在范围内,有可能它没有安装定位器。
罗布斯悄悄地建议安妮:“带着刘坤民是个累赘,不如让他在公寓里休息。我们已经对得起他曾经的帮助了。”
安妮在包里塞了点食物、刀、手电筒,干电池,她不做声,走到了楼的身边将背包给他,她低着头道:“楼,觉得是带着刘坤民和我们一起走,还是将他留在公寓里?”
安妮见楼半天没反应,抬起头来又问了一次,可是楼紧张地盯着她的嘴唇,他只是嘿嘿笑着,安妮有些生气拧了他的胳膊一下:“笑什么?回答我的话。”
楼什么都没说,他有些慌张,他怕安妮看出来,所以他说了句:“我去门外等,什么事决定就好。”
安妮插着腰,我决定?又是我决定?遇到什么们不想决定的都叫我决定!她知道罗布斯说的没错,她可以救刘坤民一次,并没有义务带着他保护他的安全,他现在伤势很重需要休息,可是让他留在公寓里必死无疑,他们应该带他去医务室。
就这么办吧。他们带着佳佳和刘坤民去了医疗中心,公寓层和医疗层还是一片宁静,大多数人入睡了,一部分人值班的还在有条不紊的工作,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路上还不停有人和他们打着招呼。
医疗中心的医生还有三位在值班,他们为刘坤民注射了抗生素,又清洗了他的伤口,佳佳也有一点受伤,但是不严重,医生们想当然以为刘坤民不小心打翻了什么化学试剂,才造成了严重的伤害,所以他们都没有仔细询问。
楼杰偷偷地向其中一位医生咨询了自己的病情,他要求医生用口服的药,不要挂什么盐水,打什么针,他没有时间!
医生很奇怪地看着他,告诉他突发性耳聋在一开始的7天之内治疗,可以达到70%的治愈率,他给他配了些糖皮质激素,强的松,口服,每日早晨服用一次,逐渐递减,可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对激素治疗有效的,他要求楼杰服用几次后再去复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