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怀童恍然大悟,“原是如此。”

陆师兄这是醉了。

稍后还需去向尊上告知。

……

褚朝安不若东方信。

后者时常饮酒,他却不擅,故而一醉就睡得昏天地暗。

醒来时他还有点回不过味,眼神迷蒙的从床上坐起。

刚起身,褚朝安便听到一声:“醒了。”

侧目看向声源处,他动了动唇:“……师尊?”

江烬注视他。

小徒弟的表情还有些恍惚,回话时也似迟滞了一秒,看起来带着点懵懂。

“可有不适?”江烬走近了,缓声问他,视线亦是不离褚朝安左右。

褚朝安闻言,摇了下头,“没有。”

酒是灵酒,喝完除了会醉,任何其余的副作用都是没有的。

回完话,褚朝安给自己使了个清洁术。

若换作平时只有他一人,褚朝安或许还会打盆水过来洁面,但现在却仅用了个清洁术便安安静静坐在床上,没再做半点多余的事。

江烬仔细看他。

褚朝安刚醒,难得的睡了个长觉,一时只想好好坐着醒醒神。

然而他这副反应,落在江烬眼里就有些反常。

脑中一片空白,褚朝安放空了一会。

正当时,脸侧传来清凉之感。

褚朝安被这冰凉一震,回过神来。

只见江烬手执一块打湿了的方巾,正替他擦拭着额间。

江烬道:“还说不难受。”

如非难受,又怎么那番作态,所以褚朝安的话他是不信的。

褚朝安这下是真的醒了,抬手便握住欲要往他脸侧移下的巾帕,语气稍带不稳,“师尊,我自己来。”

他掀了掀眼帘看向身前之人。

一双透亮的双目如被润色浸泡,泛着微光。

江烬动作停了停,“好。”

褚朝安没料想过自己醉酒后是什么样,以前也从来没有醉过。

昨夜……不,他睡了两日。

说出去恐会引人笑话。

不过好在、他醉了之后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那日和东方信喝酒时的记忆也还在。

没有断片。

所以

‘褚朝安’的父母,竟在东方闵那里。

这么一来,他要提前去一趟般若寺了。

本是打算等到七七四十九日之期一到再去,现在事发突然。

褚朝安想着,便先去同江烬说了一声。

这次他没有随意扯什么借口。

江烬闻言:“般若寺?”

“是,”褚朝安想了下,“届时我会同觉尘禅师一道前往。”

既然要去般若寺,事情又有关褚氏一族,理当告知禅师。

褚朝安准备稍后就去寻觉尘禅师,与他说起此事,想必到时应该会和他一道前去。

听闻觉尘禅师同往,江烬没再说什么,只道:“早些回来。”

“是,”褚朝安笑着点了下头,“师尊。”

·

出了芙蕖阁,褚朝安便去找了觉尘禅师。

后者听闻此事,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阿弥陀佛,”觉尘道了句佛号,面上染着慈悲色,“贫僧能否与陆施主一道?”

褚朝安笑看他,“当然。”

说着,他补充道:“我来此就是专程寻禅师同往的。”

褚朝安和觉尘禅师一起出了城主府,准备前往般若寺。

此事还需得先行告知褚氏一族,由他们决定。

更重要的是,褚朝安谨记当时和‘褚朝安’的约定,未经允许,不会擅自将他的事情告知东方闵。

而褚朝安可以看出,东方闵能够在那样的情况下,还愿对褚氏一族伸出援手,感情定是不错。

想必只要‘褚朝安’开口,东方闵定会乐意将‘褚朝安’父母交出,好一并送到般若寺超度。

·

走出城主府,觉尘忽然问道:“敢问陆施主,你是如何得知褚家主下落的?”

难得被他问起,褚朝安闻言后脚下微顿。

他只是和觉尘说起了褚家主和褚夫人的消息一事,并未全然将事情告知。有关具体位置是在东方世家,褚朝安隐瞒了下来。

默了默,他犹豫着侧头看去。

只见觉尘手捻佛珠,表情十分淡然,只是那双墨色眸中,罕见的流露着一丝好奇之心。

褚朝安抿着唇,还是认真道了一句:“觉尘禅师不想听我说假话吧?”

虽说他已经在禅师面前打过数次诳语了。

但此事事关东方信,褚朝安是无意得知,并非有意。

本就是东方信的秘密,如果他再告知觉尘禅师,那便成了故意,着实不太好透露出去。

听到他这话的觉尘禅师捻动佛珠的手一顿,墨眸看他,出奇的有些茫然。

褚朝安笑了下,和他解释起这事也是他无意得知,最后道:“此事不便告知,还请禅师勿怪。”

闻听此言,觉尘了然点头,“阿弥陀佛,陆施主乃守信之人,贫僧怎会有异。”

·

说着,两人往城门行去。

褚朝安这次没有绕路,他们走的是距离城门最近的路线。

中途他想绕路到平生客栈时,后又消了这个念头。

就算此刻过去,也未必能打探到什么。

只是不知赤雀妖君那边如何,在这两日中他做了什么。

还剩三日,待他从般若寺回来,五日之期应该也到了。

想罢,褚朝安便收了心思,但就在即将行至城门口时。

后方有人叫住他。

觉尘也跟着停下。

褚朝安转过身望去,就见叫住他的,居然是夏侯邑。

后者眼神一瞬不瞬的看着他,能瞧见其中的几分清明之色。

看样子,是夏侯邑恢复记忆,将他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