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雨来临前总是宁静的,压抑又放松。
燥热空气被排走,乌云布满天空,沉沉落下。
我想起了一句诗。
黑云压城城欲摧。
或许就是这样的感觉。
天黑只需要一刹那,然后大雨倾盆。
猩红血雨落下,心却像海底沉石波澜不惊,雨后清新脱俗的空气让我沉醉,我讨厌下雨,可喜欢雨后,这就是原由吧。
松软布满落叶的土壤最适合种植树木,因为养分足够,而且更容易扎根,越深,就越难被拔出,根广,就越茁壮,越紧实地面。
我丢下一枚硬币后靠在大树下休憩,突然想到每个人都会死,不由得悲哀起来。
树会枯萎,花会凋零,她会死,我也会死,没有办法能让我永久的陪伴她,一如爱情。
不,或许又别的办法。
我从未重视过的方法。
爱情应当永垂不朽………
林亦然看着突然截止的日记想要向后翻去,那办法能让人长生?还是让人冻龄,又或者返老还童。
感觉都有些不科学,但心底又抱有一丝幻想。
说不定就真是这些方法,谁知道呢~
哒!
一掌手掌将日记合上,它的主人是白云间门口保安。
“进场费一千。”
这么贵!
虽然腹诽,林亦然还是将日记夹在腋下,掏出钱包付了钱,而后快步走进其中。
长长走廊上只有地面中央贯穿的亚克力灯罩照亮。
走廊有些长,仅仅走了一会儿,远离入口后,声音消失了,接着就感觉自己好像穿梭在时间长廊之中,每一步都踩在片段上,脑海记忆闪烁。
年幼儿时、农家时光、上学期间、第一次恋爱、毕业工作、在度进修………
每一个片段是那么熟悉,又是那么陌生。
我怎么会想起这些,好怪~
好怪~
一缕微风拂过手腕,缠绕了几圈后又溜走了。
走廊有些长,林亦然感觉走了十多分钟,期间没有一丝声响,有的只有自己一呼一吸,快到了尽头才听见翁鸣。
一位穿着暴露的红发兔女郎嚼着口香糖,一脸痞笑看着林亦然,手里拿着一个荧光印章,不由分说拉过林亦然的手盖在小臂上。
林亦然慌乱抽了回来,看着手臂上类似蓝闪蝶的图章皱起眉头。
“进去吧~”
兔女郎绕有风情剜了一眼林亦然,慵懒又诱惑的说道。
不理她,林亦然走入其中,低沉婉转的后摇音乐声中,一座座酒桌上男男女女碰撞着酒杯。
这与猜想中的迪厅酒吧有些不同,那外面疯狂且节奏点快速的音乐加上摇摆身姿才是正常现象吧。
这里昏暗灯光下无一人起舞,音乐更是压抑难受,酒侍站在过道一侧,像是守卫皇家骑士一丝不苟,端着的酒杯如刺剑纹丝不动。
不解,但有些接受。
林亦然走过一名酒侍旁端起一杯鲜红艳丽的酒水,来到一处无人酒桌坐了下来,那里处于舞台之下。
台上大屏幕放着一部不知道算不算电影的视频。
一个男人身穿黑色蟒袍躺在棺材板里,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面容白洁无垢,剑眉星目,薄唇挺鼻,像一个王爷。
字幕写道【罪无可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