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愿意把自己的糟心事和家里人说,他们做不了什么但却会担心我,我不希望这样。
大约聊了有半拉钟头,我刻意地直起了身子掏了掏口袋,从口袋里掏出了那盒“和天下”来,说道:“诶,对了,我师兄还给我买了盒烟。”。
我妈顺手接过我的烟盒,问道:“这烟贵了吧...”。
我装作不知道地说道:“不清楚,没有吃过这么好的烟。”。
于是我妈又把烟交到了我二姨的手里面,我二姨瞧了瞧,随即又递给了我,说道:“呐,我娃装起吧。”。
我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放桌上吧,给我老子留一盒。”。
我妈几乎没有过脑地说道:“给你老子留的干嘛,自己吃了就行了!”,说着话,她便想把烟再装回我的口袋里!
我却躲避地站起了身,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空盒子,逞能式地嬉闹道:“我有嘞,怎呢?只有一盒的话,我还舍得给他嘞...哈哈...”。
我妈也看见了我口袋里的那个烟盒,笑了笑,嗔怪道:“可是个鬼东西。”,随即她才把烟又放到了桌子上。
我心满意足地点点头,“行了,二姨,就不陪你们聊了!我去睡一觉。”。
我二姨疑惑地向我问道:“怎么早就睡了?”。
我妈替我解释道:“这几天他不是在他师傅哪儿来,忙里忙外,哄哄吵吵的都没睡好觉。”。
我二姨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娃赶紧去睡吧!”。
“诶!”。
这么着,我就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在卧室里,我点着了一根烟,躺在床沿上,眼睛盯着窗户不定地发神。
师傅死了,七天下来,我一天都没有哭,甚至连眼泪都没有留下过一滴。
这让我产生了对自我深深地怀疑,难道我的本性就是这么一个薄情之人吗?
后来我在想自己那天的思考,我发现我错了。
并不是那样,只是我对生死都看得很开,乃至于太开了。
我常和别人讲,“哪里有地狱?人间即是地狱,人间的人都是上辈子做了错事,才会被发配到这里接受磨难的。”。
闭眼离开的好,省的喧闹。
想着想着,一根烟就抽完了,我忘了那天我是多会儿睡着的了。
等我一觉醒来后,却已经是另一天的凌晨四点。
我揉着发痛发胀的眼球,可能别人不知道,我自己知道,在师傅家里的那七天我基本每天只睡三小时。
基本上是靠精神硬撑着布置完那场葬礼的,所以那天起来后,我很累,疲惫感与不适感荡然而出...
起来后,我有些游神也有些落寞,之前我说过我最擅占梦与相面。
我师傅并没有与我在梦中相会,这是我落寞的点。
当然我也可以自己安慰自己一下,说我师傅贵气,没有扰我入梦。
可我是学这个的,我知道谁在逝者死后,还能梦到逝者人,那就是逝者生前最为牵挂的人或者最恨的人。
但我并没有梦到我的师傅...
他在我的人生中是惊鸿一瞥,就如他所说的,“缘,妙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