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望他们沿着左边的山脉走,山顶全部都是灌木丛,山腰处有条羊肠小道,只能通过一个人行走,下边栽种着很多杉树,再往下面就是可以种地的地方了,整体层次分明,早上在山上可以看到村子里袅袅青烟升起。
舒望记得小时候阴天放牛的那会,在这边山顶往下看去,小镇那边雾海翻腾,由山顶的的大山隔开,小镇方向被雾海笼罩,反方向一片清明,仿佛让人走在云海之上,向下看去,雾天不太严重的时候,小镇就显得若隐若现,看得很是朦胧,呈现出两个世界。
以前舒望他们干过这样的事,就是雾太大的时候,就找一些干柴,把火点燃后,在上面再铺上一些活的树枝,周边灌木实在太多,随便用镰刀砍几下就成,按他们的想法是,这样可以把雾给驱散开,事实上是有效果,但是效果不大。
舒望他们继续往前赶去,翻过两座山后,面前就出现了一片松树林,地上铺满了掉落的松针,踩在上面滑溜溜的。舒望拿出镰刀在进入树林前砍了两只行山杖,交给魏爷爷和干爹然后再继续前进。
这片松树林连绵好几个山头,松树基本都在五六米高左右,笔直往上生长,每颗松树间隔有三四米,平日苏家村的人都会来树林里面砍些柴回去烧火,当然不是砍树,大多都是来砍松树枝桠,砍小后放在背篓里背回家去,松树林中还有一条勉强能辨认出来地小路,荒废的严重,是以前去旁边的镇上驮煤用的,到了临近冬天时节,村子里的人就会约好一起去买煤炭,为了能熬过这个冬天,有马的就用马驮回去,没马的就自家人背回去,以前整条路都走得很平整,到现在很多年没走了,也就荒废掉,路面几乎都已经被杂草和松针覆盖。
这边山上分为两部分,一边是松树林,一边是杉树林,从高处俯瞰,两边的树由一条小溪隔开,舒家村子里的水就是从这条小溪的出水口引下去的,水质清澈甘甜。
到了树林里,舒望终于开口问道:“魏爷爷,我们这次上山干啥?”
以前舒望也和他他们一起上山,但基本都是和他们中的其中一个上山,和魏爷爷的时候,大部分都是让舒望钻入灌木丛里采药,要么就是让舒望装着小石子在山里追些野鸡野兔什么的。和他干爹在一起的时候,就是“站山望水,查地尝土”。他们很少会两个人一起上山,所以就有些好奇。
舒望干爹在旁边柔声道:“你看一下这边的土和我们刚上山那边的土有什么不一样吗?”
舒望蹲下身,把地上的松针和草坪铲除,在用镰刀往下挖了几公分,表面的土是深褐色,是正常松针腐烂后变成肥料的颜色,在往下本应该出现黄色的泥土可惜并未出现,只是颜色变淡了一些,再往下土就变得有些黑,就像一截木材放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几十年后慢慢腐朽成细细的渣土,舒望表情凝重起来。
舒望干爹刘佛在他身边蹲下来,伸手拿起有些黑色的泥土,和舒望说道:“这就是三合土了,一合为水,二合为木,三合为气,混杂在一起就变成了三合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