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望干爹用心记下,在这天夜里他们父子谈论了很长时间,大部分都是舒望干爹在听,姑爷讲。到了第二天晚上舒望大姑爷就去世了。
当时舒望干爹聊起来原话是这么说的,“我爸应该是感觉到自己要走了,所以特意把我喊回来,就是要告诉我这些事”。
话说回来,舒望爷爷下葬这天晚上,下葬前需要“打井”,通俗说就是挖出一个坑出来,把棺材放进去,而打井也是很有讲究的,不是挖开就完事,还需要看土的颜色,需要挖到哪一层土,要多深,包括形状之类都有讲究。
一般情况下打井这事都是提前打好,基本上出棺到了山上等一会基本就可以下井了,这次舒望爷爷的不同,出棺时间是晚上十二点,到山上也就十二点四十,下井时间是早上四点,有足够的时间用来打井,所以没有提前打好。
抬棺到山上后第一件事情是,把棺放下后,主人家带头向棺材磕头,然后拿出糖、糕点、酒一个个发过去和敬酒过去,这是他们这边的必备流程,完了后,就开始安排人进行打井了,舒望家在村子里人缘还过得去,所以去的人也多。
每家有事的时候,都会请一个管事的人,这个管事的人一般都是在村子里威望比较高,也很直接的一个人,说白了,就是不怕得罪人的那个,管事的带头喊了一声,“那些来帮忙的,过来打井了”。
这时出来几个青壮的男子拿着锄头到指定位置开始挖,先把表面的杂草除掉,挖起来丢到一边,因为杂草都不会往坟上放的,长势太快,锄掉第一层后,露出了原本的土色,棺材在二维图上来看,就是一个不规则的长方形,一头大,一头小,所以挖的也是这样的形状。
下葬这个地点以前是用来种地的,不管荒废了多少年,最上层的泥土都比较松软,挖起来也不费多大力气,往下个二十公分深左右,就出现了一块块不规则的石头,大的有有小盆大小,更多的是拳头大小的那种,和土黏在一起,石头层差不多有三十公分左右深,舒望家那边人都说,这“银子”多了,在舒望家那边像这样挖出的石头都不会说这是石头,都会说这是银子。再往下就是硬土,正版的土黄色,不像表面的土带有一点深色那样,这种土种什么都种不出来,没有营养在里面。
整体已经挖了差不多快六十公分深度,一般来说,只要把这层土表面铲平就差不多了,管事的还特意跑去问了一下舒望干爹,舒望干爹走到井前看了看,抓取一把泥土在手心里捏了捏,再用拇指和食指捻住泥土捻了捻,看着指尖掉下的细土,说了句,在挖二十公分,挖到石桌就停。
中途换过的挖井人继续往下挖,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吧,锄头轻轻刮出一声轻响,应该挖到了石头上,旁边的人都跑到井边看热闹,舒望干爹说道:把石桌清理出来,打井人把石头周边的泥土慢慢清理掉,露出一个不是那么规则的一个正方形石头,石头表面光滑,长宽大概各五十公分,刚好就在井中央,大家都对舒望干爹佩服万分,这都能料到,乡下人不会说什么“料事如神、火眼金睛什么的”就只会感慨一句,“太厉害了”。
舒望干爹也下到井里去,亲自拿着锄头把石桌周边的泥土铲平,和石桌在一个水平面上,也不往下挖,然后有将井的边边角角修理整齐,放下锄头,抬头和道士先生说,可以画图了,你那个技术我就不会了。
请来的道士先生拿着一袋子米下到井里,心中不经感概道:“好地方啊,井中有银,银下有桌,这是要把银子都搬回家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