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这片树林后,面前出现一座大山,这座山是周边十几座山中最高的一座,站在山顶能看到连绵不断的山峰,远处的山峰跟水中波纹一样,层层叠叠。
大山半山腰处有两间小瓦房,说是半山腰处,不过得分从哪个方向看,正面、侧面属于半山腰,后面上山得话,看过去那就是山脚了。
舒望提着酒葫芦到瓦房前,门前是就地取材得石板铺就而成,因长年在上面行走,又风吹雨打,石板表面都有了一层包浆,房屋周边由竹子编织而成得篱笆,门前有一个烧制而成的水缸,侧面放着一些架子,架子上放着几个簸箕,里面晒着有草药、花椒、辣椒、还有一些豆角之类的在上面。
门前有两个躺椅,其中一个躺椅上面躺着一位古稀之年的老人,白头发有些稀疏,下巴上留着十公分左右的白胡子,精神状态好得很,活脱脱的仙风道骨了。
老人看到舒望的身形,也不起身,就撇了一眼舒望手里的酒葫芦。
舒望快步走到老人面前半蹲下来,拔去酒葫芦上的塞子递到老人面前,嘴上喊道:魏爷爷,我给你送酒来了。
躺椅上的老人接过酒葫芦,放到鼻尖嗅了嗅了,轻轻地喝了一小口。
舒望起身跑到架子边上把架子上地簸箕抽出来一个个地抬到屋里放着,魏爷爷原名为“魏三斤”,和舒望爷爷那一辈的人,据说和舒望爷爷是忘年之交,魏爷爷膝下无儿无女,一个人在这里已经生活了几十年了,听说魏三斤年轻的时候出去闯荡,闯出了不小名声,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回来了,从此再也没有出去。
舒望呢小时候比较调皮,一次被爷爷带上山来认识后,就时不时跑上来瞎转悠,小时候和魏爷爷找过草药、抓过蛇、捅过马蜂窝,上山、下水、爬树基本都是魏爷爷教的,所以舒望对他很是亲近。
把架子上的簸箕都放好后,舒望出来躺在魏爷爷旁边的另一张躺椅上,双手抱头,看着头顶的星空,农村天空没经历多少污染,夜晚的星空非常绚丽。
舒望开口道:魏爷爷,你跟我说一下我爷爷的事嘛?
“没什么好说的”老人开口道。
舒望以平静语气道:我记忆里的爷爷已经很模糊了,只记得我小时候他牵着我的手,去街上工位买了酥糖,带我吃猪脚肉,那会家里穷,他们在家里自己都舍不得吃,却舍得带我去吃,时隔这么多年,我已经没办法记忆起他全部面孔了。
魏爷爷似乎被舒望的话语引起了回忆,说道:你爷爷是个老实人,老实人呐。
舒望没有说什么,老人也啥也没说,就这么沉默着,各自陷入回忆中。
小时候不懂什么叫遗憾,也不懂得什么叫失去,更不知道什么叫失去才懂得珍惜。